诚转身站到越子倾面前，抬手将她下巴微微扬起。
映入眼帘的，明明是张未描眉点唇的素净面孔，却眉似蛾扬，唇红若丹。
如石入幽潭，激起万千涟漪，令萧诚心跳骤急。
这丫头，貌美无极不是一日两日，为何他独今日生出如此感觉。
许是见惯了这张脸各种古怪扮相，突看未遮掩的真容，有些不习惯。
萧诚给自己的反常找到个理由，一手就将人皮面具拍到越子倾脸上。
“弄服帖即可。”
这又是抽什么风，有话不会好好说，摆明了携私报复。
来而不往非礼也。
越子倾狠狠踩了萧诚一脚，“马呢？”
萧诚心里还在发虚，抬手指了个方向。
越子倾仿若无事，带好人皮面具后，踏着轻快的步伐，哼着小调，就朝萧诚指的方向而去。
独留欲言又止的萧诚站在原地，缓了会神，才追上去。
出明几山的路口，萧诚早提前安排萧言和亲信当值。
为了应对这样的情况，自来明几山，萧诚就安排萧言隔三差五的突击换防。
故此举，并未让人觉有反常之处。
出了明几山，再跑段小路，二人就转入官道。
至官道时，快半马的萧诚突然勒停了马。
超到前面的越子倾亦跟着停下，将马头掉回一半，催促道，“诚哥，你别闹了，我回城还有好几个地方要去呢！”
萧诚未言，下马拎着几个黑布包袱朝她过来。
这人，是嫌马跑的太快，没事带这么多东西干嘛！
“诚哥，大不了下次喝酒我请，咱别墨迹了成吗？”
萧诚动作依旧不急不缓，解开系结的包袱。
越子倾便看到，点点亮光透过轻纱，是萤火虫做的灯笼。
一闪一闪的光亮，不时就在她前后左右亮起。
这亮光不足以驱散黑暗，却让越子倾觉得眼前的路亮了不少。
不过这安稳放心的感觉，在萧诚上马开口说话的时候又没了。
“来了一个人。”
越子倾他们所停之处，是这条官道的尽头，只连了一条通往明几山的一车小路。
是谁趁夜来明几山呢？
越子倾第一反应，就是掏出胸袋那柄精致短匕首。
以最快的速度将前前后后四个轻纱灯笼全部划破，抽出支撑在里面的十字竹架扔向四周。
握剑下马而来的萧诚，早在越子倾割向第二个轻纱灯笼的时候，就止住了脚步，抓在手上的黑布似在嘲笑他的失智。
此时他只看到漫天飞舞的萤火虫，围着马上的越子倾飞舞。
明明这张人皮的面容，是放到人群就找不出的长相，为何他依旧觉得，萤火映照下那张勾唇似笑非笑的面孔，有别样的美丽。
越子倾的笑，不过是看到闪烁萤火飞舞的一瞬间。
占据她目光的，是黑暗中逼近的一匹快马。
马上男子一身劲装，等近了，借着月色、萤火依稀能辨别服色。
蓝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