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每一套都不能这么压在箱子里太长时间,遑论过夜。
箱子到达,便立刻又开始拆箱、整理、挂起来、整烫,按系列季度顺序归入展厅挂架。阿东跟几个设计助理、陈列师一起,埋在衣服堆里,只能见到他竖起来的朋克头发尖儿。许绣颜的工作就更为繁琐,她要把为了走秀而拿掉的所有挂牌全部核对好重新挂到每一件衣服、每一个配饰上去。
每一样单款的衣裙裤装或是配件,都有单一的款号、面料、版型,在公司内部所有的商品都是一个号码字符串。没有一样是没有挂牌的,那是它们的身份标识。
以往不管是拍大片也好、走秀也好,都是商品部的设计助理们最后处理。但这一场衣物太多,人数也多,款式混搭后乱到人脑完全不够用。许绣颜拿着厚厚一沓清单,眼花缭乱地对比。
幸亏之前对新款做了十足的功课,才能在为了省油墨而黑白打印的小照片清单上准确地找出对应款式。但这次又多了很多专为走秀而出的款,这二十多件衣裙西装,让她翻找到头晕脑胀,才在一次又一次翻找无果后发现,又是清单外的一款。
极大的工作量和高度集中的精神让所有展厅里忙碌的人浑然忘我。直到有人的肚子不受控制地发出饥饿的咕噜声,才在某位课长的大笑声中发现,原来已经夜里快十点了。
“我说我头晕得要吐了呢,原来是饿的。”阿东晃到她身边,喃喃道。
许绣颜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把一款超大裙摆递出去到整烫组手里后,胳膊一软。
另一个职位较高的领导喊道:“对不起对不起!辛苦大家!我已经让人出去买吃的了,买烤肉定食,一人一份!大家辛苦了!是我疏忽是我疏忽了!”
所有人应和着领导一起欢呼,不过欢呼声略显有气无力就是了。
阿东就地坐了下来:“好了,就最后几套大的了,以后年年这样一起走的话,真的要命,必须让办公室那几个都来才行。”
“切,就缺我们的人么,你看销售部的,压箱上车之后就没跟回公司来。”许绣颜低声吐槽。
“那他们要招待商场的人,好像这次还来了分销商,莱依终于还是压不住要放出直营权了啊。”阿东到处混走,消息灵通。
“毕竟分销加盟才真正赚钱,直营不过是门面好看。”许绣颜接道。
“是呢,你倒是挺懂的哎,难怪才毕业没两年,老大这么看重你。”阿东道。
许绣颜一滞,轻轻一笑,没有接话。
应该是都累了,展厅里除了最后几件衣服在整理时的布料摩擦声,没有人再交谈说话。其他手头空下来的人有的走出去,到外面大会议室等饭,有的也跟他们一样,就地坐下休息。
许绣颜看着那件刚才穿在沈炎身上的白色燕尾服,在蒸汽熨斗的熨烫下,氤氲在烟雾中,渐渐笔挺。如果她脑海里那些记忆是真实存在的,那莱依可能很快就要开始国内自立品牌的经营,而且也没错,这个国内新品牌的主要设计负责人也正是贺政,然后贺政在新品牌创立后忙到不可开交的时候,邀请了她一起去莱依,但是她……
不对呢,她应该是一直待在天真玛丽的,直到被沈炎的私生饭发现,从天真玛丽辞职,都没有再去过第二家公司。
那她就是没有接受邀请。
但她脑子里还有新品牌的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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