亮的眼睛散发出灼灼的光芒。
紧接着，闺阁外面又是女子尖锐的声音响起，她用两只粗糙的手撑着地，不住地磕头，额头处多了些黑洞，一股股殷红的鲜血顺着黑洞沁出。
“三皇子，白薇自幼双亲亡故，在莫府长大，今天不过十三四岁，可是在莫府已经待了五年了。白薇这么小的年纪，哪里知道莫府外面发生了些什么事情，三皇子明查，白薇真的什么都不知道，今日被抓到这里来，到现在没有搞清楚那个什么什么奸细到底是什么人。”
萧炎时间紧迫，却也耐着心思听她把这话说完。抬起一双像是沾染上油墨的眼睛看着白薇，不紧不慢地说道，“一个十三四岁的小丫头说话倒是很调理。”
白薇顿时浑身一震，贴着地面的双腿慢慢感觉到地上的冰凉，比这别凉地面更为寒冷的是萧炎的目光，不偏不倚正好对上她那一双小眼睛。男子的眉峰狭着一层有她琢磨不透的东西，有那么一瞬间，她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她方才的表达方式是不是错的，她是不是该像一般的十三四岁的丫头撒娇卖萌地讨得萧炎的信任。
黑暗中仿佛有一双眼睛攫食着她的心思，她不敢想，唯恐心里那一闪而过的念头都会被那双眼睛发现。
“奴……奴婢从小一个人生活习惯了，说话办事都得看老爷夫人小姐们的眼色，自然就掂量着，其实当着三皇子的面，更不敢说错了话。多谢三皇子夸赞了。”
“我可没有夸你。”萧炎扬起嘴角，说不出是笑，模样却比刚才缓和了一些，将目光转移到另一个老头身上，那老头是个瘸子，腿不好，本来詹台邻珠想给他几两银子让他去外面谋生。可莫钟离觉得这老头跟着他打过仗，于心不忍，别让他在这莫府上待着。
之所以他抓过来的原因就是因为他一个瘸子，前些日子竟然独自出府到了一个面馆儿去吃了一碗面，而恰好那个面馆儿的老板巧合就是北梁的人，被打得半死才招供了这些日子凡是吃过他的面的人都有嫌疑，可话没说完就咽气了。
官兵顺藤摸瓜找到这里。硬是将叫叫嚷嚷的他从柴房拖到这里。
老人衣衫褴褛，虽然在显赫的莫家，穿着仍然是十分的简陋，此时的詹台邻珠脸上挂不住了，无论是谁，现在的前景只会让他们以为是她虐待老人。毕竟是跟着莫钟离打过仗，而且在莫府上服侍了那么多年的人。如今落得这般下场，在外人眼里看起来应该是够可怜的，他却安然自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