顺德丝织工坊那边真有气魄,广东发展票号也舍得银子,看他们这么折腾,咱们这微官小吏的做起来也显得平淡无味得紧。”
储蓄的风潮蔓延全省,虽说,由于票号只在各府的府城设立分号,使得受此影响的更多的还是各个府城的士绅、百姓,但是这广东巡抚衙门确是坐落在广州城里,衙门内部的小官小吏们也多有把积蓄拿出来的,此间看着人家拿着自己的银子去搞投资,心里总有些不是个味道。
“你不乐意做,大把的人愿意顶你的位置,休要胡言。”公室房里,一个老成些的教训了那牢骚的同僚,旋即便对他们宽慰道“人家是要承担风险的,需要考虑的事情很绝非是咱们坐在公室房里就能想象得到的。至于咱们,储蓄的利息是抚军担保的,那就是最稳妥的。其他的,人家赚了是人家的本事,人家亏了是人家的命数,与咱们有何关系”
看得开的,往往活得更轻松自在,只是这样的人总是少数而已。此一言说罢,众人亦是连忙附和,只是有多少听进去了,那就是两说的事情了。
他们身在巡抚衙门,本就是最要紧的所在。此间,所有人都知道这一套是陈凯想出来的,亦是不由自主的看向陈凯的公室房的方向,哪怕有墙壁阻隔,其实什么也看不到,更多的只是他们的想象罢了。
“藩库担保,交纳担保金来换取官府的信用保证。然后鼓励储蓄,给予利息。有利可图,再加上有官府的藩库作保,士绅、百姓自然趋之若鹜,银子就会大量涌入票号。接下来,再用存银去向需要的工坊、商贾放贷。当然是要有抵押品的,比如评估工坊的价值,值一万两的放贷八千两,要把利息算进去,还不上就没收工坊转卖,还上了还有利息吃。放贷给海贸的商人同样可以用类似的办法,但要抵押不动产,也就是不能带走的,烂账、坏账是大忌,初期也承受不起”
公室房里,陈凯兴致勃勃的聊着广东发展票号的事情,无有丝毫藏私的意思,而那突然造访的郑泰亦是兴致勃勃的听着,若非实在不好意思偷学陈凯的“家传绝学”的话,他都恨不得拿纸一字不漏的记下来了。
从福建匆匆赶来,郑泰当然不是过来取经的。只不过,刚到香港转乘他便听闻了广州城的奇闻,作为郑氏集团的财神爷,他对此自然是有着极大的兴致。到了巡抚衙门,寒暄了几句就问及了此事,而陈凯的态度亦是让他宽心了不少。
“竟成总是有奇思妙想,只是这个东西,福建却是学不来的。”
理论上,郑氏集团的岁入之丰厚已经远超历史同期,甚至已经开始向郑芝龙时代吹响了超越的号角。但是,这一切是建立在郑氏集团军事占领广东、福建以及南赣等大片地区的基础之上,税收截留,以及垄断化的牌饷,都是由这支已经超过二十万战兵的大军作为基础的。养兵的费用极其庞大,赚得多,花得也多,尤其是在郑成功如今全心全意的要展开新的一轮收复失地攻势的情况就更是如此了。
明朝缺钱,是朝廷、官府缺钱,而不是民间缺钱。陈凯这边,更多的还是吸引了民间资本。在福建那个经过了一场底层和中产尽数化为赤贫,就算是积富之家也被扒了层皮的经济战,民间的财富积累本就不如广东,粤海商业同盟的模式比之传统的自然经济恢复更是远远超之,这使得福建方
(本章未完,请翻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