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治天下靠斧笔之吏,话没错,只是省了些,应该还有,打天下的时候,斧笔之吏是包袱,治天下的时候,马上之臣是累赘。”
陈铮深吸一口气,又是说道“这话是真没错,如今像薛平这种马上之臣太多了,朕靠着他们打下五州,就想着让他们跟朕一起富贵,跟西夏一起连绵,可如今呢,他们却在依仗当年功名,毁朕的根基,毁西夏的国运,反倒是当初无功无禄的文士,却是夹着尾巴做人做官,一切都被徐暄给言中了啊。”
纳兰像是料算到陈铮后话了,沉默下去。
天下最悲之事莫过飞鸟尽,良弓藏,狡兔死,走狗烹。
陈铮自顾说道“薛平是个好汉子啊,徐暄下金陵的时候,他带着五百人死战金陵城门,这五百人,死了三百七十八个,剩下的无一例外,都是身负重伤,徐暄带着朕去见过,说这样,朕给官的时候,不会心疼,后来这剩下的一百二十来个人,活了三个,薛平一个,郭尘一个,还有一个肖律死在回京的路上,郭尘有自知之明,从西蜀回来之后,跟坦白了说自己不适合金陵这个温水温土的地方,要回凉州看着那群黄沙,说给个校尉一职就好,朕对他们向来不曾小气过,薛平没有入蜀都给了个佥都御史,便给了郭尘个指挥使,如今替朕守着凉州边界,看着那群蛮子,也让朕放心,也就这个薛平,若是依仗权势做点贪财的小事,朕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权当没看到,这些年也不知道替他拦了多少折子,就是不争气啊”陈铮有些恨铁不成钢。
等到东边一缕金光洒到皇城的时候,陈铮重叹一口气,说道“今日朕不上朝了,就让薛平死在凉州吧,也算落叶归根了。让他帮朕再做最后一件事,也该让那些人醒醒了,当年他们帮朕的,朕都还了,如今谁敢动这江山的根基,就算是尸骨满凉水,朕也绝不姑息。”
说完之后,陈铮转过身子,徐徐朝着内宫过去,纳兰余光瞧见一老太监蹒跚着过去,在陈铮手臂上系了个白绸,顺着风,闪着阳光,很是耀眼。
{ } 无弹窗 陈铮其实很不情愿,且不说卫家此举是多么胆大妄为,就说陈铮本身就是一个很强势和惜利的一个人,此举之下,杀人是小,皇家在江湖的声望是大,而且他也没有想到过卫家一向孱弱的姿态在卫澈身上会变得如此强势起来,这是他不能接受的,只是这不能接受的东西,到现在也只能吞下去。
而今他最担心的事便是徐江南,能从赵生徙的手中脱逃,加之又有一个名魏青山的九品师父,如今又跑到了凤城跟唐家接了头,一连住了数日,他这才回过神来,可也没办法,唐太公不能死,至少在当年时分不能死,一个类似读书人的领路门楣,当年他赏了一副门联有讨好天下读书人的嫌疑,若是让唐太公随着徐暄走了,前功尽弃是小事,寒了那群士子的心才是大事。
只不过让他没想到的就是魏青山带着卫月走了,而卫月跟着徐家子的关系又是不清不白,这就让局势更加的错综复杂,徐家子要死,卫家人不能杀,魏青山这个江湖人又要牵扯进来,如今唐太公苟活二十年,没想到甘愿当这过河小卒,再加上周东年,这一连串的人物加起来,看着不多,但江湖,朝廷,士林,似乎皆有他的影子。
陈铮不杀卫月,其实魏青山的原因在少数,就算一个九品老剑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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