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谢指挥,记得那天夜晚在盆珠脑喝酒,那个谢指挥把现场气氛搞得其乐融融……倒是挺会来事儿的,莫非他打仗也同样厉害么?几乎一个人扭转了纠云寨被动挨打的局面。
就在癞痢虎思虑之间,旁边的玉面鼠轻声接口道:
“虎哥,听刚才那一阵子枪声,西边头上,长长短短,搂了火的,不下五百支。其中,捷克式至少有四挺……”
这人说话平缓有力,吐字清晰,这自然就是纠云寨的顶梁柱——十六排的掌盘当家玉面鼠了。这会儿,他说着,叹了一口气,苦笑道,“……要突围的话,这不一个好方向。”
瘌痢虎闻言似乎有些意外,愣了愣,没有马上答话,静默了一会儿,刚准备开口,他忽然觉得胸口的伤处陡然大痛起来,心里不由自嘲地想:自己离开山寨,这一个多月来,无时不刻,不在想念山寨的众弟兄,也不过一个多月,山寨就发生了这么大的变化,眼前这些得悉前来增援的兄弟们,每个人都穿上了新衣服新鞋……武器装备也鸟枪换炮……,焕然一新。粗粗看去,癞痢虎更是惊讶,姥姥耶,这装备的家伙儿,比红字头可强完了……这才一个多月时间呢……
连十六弟说话都跟以前大不一样了,一张嘴就是捷克式,又是什么汉阳造的,还有啥花机关?看来又是这谢指挥教的了,这个谢指挥的确不是一般人呐!
嗨,要是有机会倒要好好亲近亲近,这个天上掉下来的大贵人,这个被兄弟们捧成神仙一样的人物。
瘌痢虎甚至开始觉得,这一次要是能脱险,返回山寨去跟这谢指挥,莫必就不能发展起来。
毕竟,自十八排结拜上山以来,这可是第一次拥有了大家打心眼里服气的主心骨。
这当儿,旁边一人有些迟疑,接口道:“虎爷,玉掌盘,这靖卫团是越打越多了。瞧着这西面下午时才不到三百人枪,这天一擦黑,就又多了两百来条枪……这样下去,怎么得了?”
“南面是骆屠户的六七百人,东面是莲永靖卫团两个营,这西面……嘿嘿,他娘的又添人添枪,火力还个顶个地猛!他娘的,这也太瞧得起咱们纠云寨了吧……”
也许,是这样的情况太过于严峻,他的话音一落,山盘旁便一片沉默,久久无人吭声。山风时时吹过,拂动他们身上的衣袂和顶上的头发,野地里偶尔传来几声呻吟和忍痛所发出的闷哼声。
“三哥,你们尖刀队的情况怎么样?”过了一会儿,玉面鼠站出来打破沉默。现在山下围着近两千人,不管是去是留,撤走逃难也好,坚守阵地打到最后一兵一卒也罢,都得尽快协商出一个比较可行的办法来。
“虎哥,十六弟,情况不好不坏,兄弟还是那帮兄弟,探马十四人,一人在打铁铺,正准备开店当掌柜的呢,这都谢指挥安排的。所以,今次这兄弟未能来了……今天下午,打进那重围时,探马队折了三人,下午打到现在,又折了一个好兄弟。现下探马队包括我,也只有十个吧。”三哥苦笑了一下,叹了口气。
“倒下的弟兄,都是好汉子!老三,你也别光看着我们的伤亡,”癞痢虎听了心情沉重,但他觉得有必要给大家打打气。于是一下子就直起腰身,大手有力地挥动一下,“大家应该多想想,山下这些民团头子也讨不了好,他们付出的代价,一定比我们多得多!
(本章未完,请翻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