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上砸,可你要上去能把它给接住,还不能让它把你砸死了,难啊没你想的那么的容易
曹宇不由随他想象着,想他拖着副残破的身子努力向天去接着的那样子,就像是那被风雨摧残过的败花,挣扎着去迎那太阳。对,就是败花,而不是枯草。经历过风雨的残花,就算是不能在阳光下重新的绽放,可它的种还在,那勃勃的生机就孕育在这希望的种子里。
大爷那灰蒙蒙的眼中满含着渴望,那是一种对生的渴望,那是一种不肯去死的渴望,那是一种让人能透过他残破的身体一眼就能看见的渴望。生命诚可贵,在它的面前,任何虚伪的高尚,都显得不值一提,如果钱能带给人活下去的希望,你还会觉得它可耻吗
钱不肮脏,爱钱本身也并不可耻。所以说,大家为钱活着也没什么丢人的,丢人的是究竟是因为什么,让大家都只能是为了钱而活着
毕竟这世上除了钱以外,还有太多的其他。而那些所谓的其他其实早就存在于世了,那才是真真切切地存在的东西,与之相比,钱恰恰是人从魔幻中带来的虚妄。现在用魔幻的金钱来主宰这真实的世界,怕也是只有这魔幻现实主义的才会有的乱像吧
瞧见没只有同性间才会有如此深入的坦诚交流异性之间那只有真爱,我说的是那种真情流露的爱意,你可千万别往那别处去多想
所以说,爱这东西有时就跟这要饭没什么区别,不经些风雨就感受不到是败絮其中,还是真情流露。要不说这幸福不能来的太突然,那火辣辣的爱冷不丁地就要往你头上砸,还真不是个人都能接得下赖的
大爷见他表情凝重,沉默不语的,于是接着道这还没完呢,等你千辛万苦的好不容易把它给接下了,那也是想也不想的就要往这嘴里塞,这人要是饿急眼,也就顾不得去嚼了,就这么囫囵地吞下去,回头你再来咂么咂么嘴儿,那都是个啥滋味怕是连你自己也都说不清了吧
曹宇当然是知道这讨来的饭该是个啥滋味,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吗只好无奈地摇了摇头,苦着个脸尬笑道您还管它那是个啥滋味能填饱了肚子不就得了嘛
大爷望着他幽幽道滋味可以不管它,现在虽然谈不上是有多饱,那也肯定是饿不死。可回过头去你再看,这饭吃的有多不易,这又是你想要的吗反正如果是能让我选,肯定是不要去吃这碗饭
曹宇不无同情叹息道说的是,谁会去想吃这碗饭,这不也是没办法
没想到大爷却固执地冷冷道我没觉得这有什么不好的,都是老天赏的饭,有钱就是好,可以买房置地,就连媳妇都是可以买的来
曹宇一听反倒是糊涂了,连忙疑惑道您这说的我就不明白了,既然这也没什么不好的,那您干嘛抱怨呢现在这不也都要啥有啥了,您这还有什么不顺心的呢
大爷哀怨道哎,这你就不懂了吧这东西还是那老样子,可这人早已不再是从前了。
曹宇一脸茫然地望着那大爷,疑惑道不明白,您这是在说自己老了吗
大爷表情木讷地望着他,眼神突然有些空洞地幽怨道哎,只可惜这好日子里没有她
曹宇似乎是明白了这大爷是在惋惜个啥,没想到他竟然也是个情种啊不禁咧嘴一笑,狡黠道啊她是谁老情人
曹宇见他眼角一抽像是承认了,不禁哑然失笑道原来您也是个性情中人啊还惦记着那个老情人现在的媳妇不好吗
大爷幽怨地瞪了他一眼,冷冷道你懂个啥那能一样嘛再好的媳妇那也是买来的
没想到眼前这大爷在冷漠的外表下竟然还藏着真感情曹宇现在只是一个人吃饱了就全家都不饿的年轻人,这种没见过什么世面的自信,让他觉得自己很强大,足以应付这一切,也就不需要别人来帮他什么忙,不需要别人来替他瞎操心,自然也就不会替别人去多想。
曹宇现在对这人世间的凉薄还是没什么切身的体会,最多那也只能算是知道个大概吧他知道这大爷靠要饭活着一定是很艰辛,但绝对想像不到那份的艰辛到底是个啥样的。你让谁去想这寒冷刺骨的慢慢长夜是个啥滋味,谁能想得到
什么叫悲惨凡是落在别人头上的,那都不叫惨
这种仅能靠着想象阳光晒在身上的感觉来取暖,没有切身体会过的一定是想不到那苦盼着天明的希望与绝望相加着在你的脑海中飞快地掠过,伴着身上那仅存的一点点的温暖,慢慢地、慢慢地随着那无尽的长夜在流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