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现在城守看重少年,是因为人家带来的消息,关系整个巫族国命运。怎么说人家也是有功在身,万一王都封赏时,弄不好会封个爵位,那时候身份可要比自己高多了。现在再态度不好,只怕给自己脸色看是迟早的事。 他犹豫了,不想为家族再树敌人,那不是明智的做法。只是他是倚天城参军,少年现在是山民,要向少年低头,一时又做不到。 山里人总是很单纯,龙奇水的态度使蒙绕赤龙心生好感,觉得这人白白瘦瘦的,看上去有点阴柔的女人味,可个性却象坦诚的汉子。 巫族人喜欢喝酒,可蒙绕赤龙终究太小,喝酒机会不多,刚才喝了一杯后,没喝出酒的味道,人却有些兴奋,觉得龙奇水算好人,至少想到他的吃喝。可腾新尊不是好人,坐在自己面前,也不说自己错了。 他一边啃着兽肉,一边含含糊糊地说:“奇水阿哥,你守城门,查仔细点应该的,何况还认得麻阿叔腰牌,把我们带到城守府。你放心,我不怪你。” 然后看着腾新尊道:“不过有的人,养元珠这种宝物不认识就算了,连密查司腰牌也不认识,不知什么道理,难道没见过这种腰牌?” 龙奇水心里是乐开了花,要知道在场的人,可不只有他们四个人,那些使女仆人在旁边伺候着,而且女人最喜欢传话,这话要传出去很丢脸的。 一个自称世家子弟的人,不但一品宝物没见过,连密查司腰牌也不认识,而且还是山民说的,意味着什么?这个世家子弟不如山民的见识。 龙奇水在军中,腾新尊长期给他脸色看,所以蒙绕赤龙说这话时,好像在帮他抽腾新尊的脸,使他感到快意,对蒙绕赤龙也有了十分好感。 他咧着嘴,看着腾新尊,心说:现在这局面,挤也挤兑死你,看你怎么做。不管是硬抗,还是低头认错,这张脸肯定丢了。 龙奇风却在一旁道:“赤龙兄弟,说到腰牌的事,麻林龙的腰牌我不能还你,得交密查司备案。对了,奇水,等会弄套无垠大陆的行军图来,交给赤龙兄弟,再弄几块城守府进出的腰牌,给他们兄弟几个,这些日子他们住在城守府。他们是倚天城的功臣,叫人好好伺候着。” 龙奇水应了一声,却不动,死死盯着腾新尊。心里却对阿哥不满,今天阿哥不落井下石也罢了,还处处打岔,好像护着腾新尊。 龙奇风有自己的打算,端正王朝人来了,必定要打一场。而腾新尊是倚天城军事主管,城卫军都是他的人,他们之间不能弄得太僵。 何况他来倚天城几个月,只是为了混时间,根本没想去夺权。腾新尊在倚天城十几年,从士卒做到参军,在军中有很大威信,那些士卒得靠他指挥,守城也得靠他。 腾新尊知道龙奇水盯着自己,是想看笑话,脸上是红一阵,白一阵的,长脸上有青筋突起,明显是内心在挣扎,不知应该怎么办。 龙奇水因为阿哥打岔,觉得应该再加把火,便道:“城守大人,我现在还不能帮你办事,因为我离开城门,领人进城守府,参军大人罚我十军杖,我还等着领罚呢?” 蒙绕赤龙听了,放下手中食物,看着腾新尊道:“这事怎么能罚奇水阿哥?我们不认识路,请奇水阿哥带路的,要罚这十军棍,我看奇水阿哥身子骨不行,弄不好打伤了,要不我来,我练过淬体的功夫,身体可结实了。” 龙奇水心想少年够意思,自己欺负他,现在却护着自己,这使他有点感动,觉得这朋友交定了。而且这句话,又狠狠地抽了腾新尊一耳光,痛快! 可嘴里却说:“这怎么行,你不是士卒,军棍没法领,而且要看参军大人的意思!” 他存心逼腾新尊表态,只要说军棍不打,证明参军在城守府决定是错的,他也心满意足了。 腾新尊低着头,脸上变幻不定,拿不定主意应该怎么办。 现在的局面,逼着他表示态度,如果没一个说法,想来龙奇水不会放过自己。可表示原来的态度,必定得罪龙氏兄弟,如果改变说法,就一定丢人了。 想了一会,他咬牙做出决定,抬头看着龙奇水,有些艰难地道:“那十军棍当然不作数,是我处事不当,不了解情况,匆忙做出的决定。” 他虽然是世家外门子弟,大场面也是见过的,现在不想得罪这兄弟俩,只能服个软。而且这种服软的话,就怕不开口,一开口也不在乎后面的了,反正脸已经丢了,还不如丢得光棍一些。 他看向蒙绕赤龙,真诚地道:“赤龙兄弟,我向你赔礼,今天的事我错了。我这人脾气不好,什么都没弄明白就动手,让你们受委曲了。你兄弟的伤,我会奉上丹药与费用,等会叫人送来。另外我知道城里有家菜馆不错,回头请你们兄弟坐坐,算我正式赔礼道歉。” 他坐在兽皮毯上,没有起身,只是涨红了脸,对蒙绕赤龙行了一礼。 做为世家子弟,他没向山民赔礼道歉的经历,所以内心有种羞辱感,何况龙氏兄弟在一旁咧着嘴笑,那些使女看他的眼神也有惊讶,似乎没想到高傲的参军大人,会跟人赔礼道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