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泼了一盆凉水一样，瞬间就清醒了。
他在做什么？他是在强迫顾频卿做他不愿意做的事？他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顾初安倒吸一口凉气，他做了什么？他怎么会做这样的事？
顾频卿的同意，却让在场三个人都沉默了下来。
沐知常觉得似乎有什么脱离了自己的掌控，在他原本的想法里是由他自己来说服顾频卿，虽然顾初安过来之后让这件事变得顺利了许多，可是却让顾频卿不高兴了，这可不是沐知常想要的效果。
沐知常开口打破了尴尬，“我记得留白刚刚有什么话要跟大哥说，大哥过去看看吧。”
“我这就去看看。”顾初安找到了台阶下，立刻就起身离开了。
他现在脑子也有点乱，说不上来为什么刚刚会那样说，虽然顾临安写信回来是事实，但是他不应该在这样的情况下对顾频卿说，原本沐知常就在劝她，他现在这么一说，就好像他和沐知常联手逼迫她一样。
这种感觉真的是糟透了，他也不知道怎么了，最近老是觉得要给她找一个妥当的人，而这个人，似乎只有沐知常。
为什么会有这种感觉？他也说不上来。
就算他日顾家出了什么事，那也不可能一朝一夕间就倒塌了，定能保全顾频卿，再说了，顾家根基深厚，慕氏根本不敢妄动，顾家不可能会有什么大的灾难，可他为什么会这么操心？
大概是因为最近比较操心顾临安的事儿吧，所以连带着连顾频卿也操心上了。
顾初安想不到别的理由，也只有用这个理由来搪塞自己了。
“你倒是没觉得羞臊得很？”顾频卿在顾初安离开之后，就朝着沐知常讥讽道。
“我为什么要觉得羞臊？”沐知常歪着头，一副“理直气壮”的样子。
“你这‘大哥’‘留白’叫得倒是顺口得很啊。”顾频卿漫不经心地扫了他一眼。
“那是自然。”沐知常理所当然地点了点头，“不这么叫，我还怎么叫？”
顾频卿也不想和他多争执什么，她现在只想安安静静地在这院子里坐一会儿，毕竟今天晚上就要离开这儿了。
平儿倒是知道她的想法，给她拿了一条毯子过来，毛茸茸的，甚是软和。
“还是平儿最懂我。”顾频卿笑着摸了摸平儿给她盖毯子的手。
得，这又是说他呢，沐知常不甚在意地撇了撇嘴。
“平儿，明儿叫人给烟雨送一封信去，说我身子不大好，出去休养了，她要是没事儿可以过来陪大嫂说说话。”起身她想说的是让许烟雨没事儿就别过来了，可有觉得这么说不太好，显得好像这个府里除了她，没有人欢迎许烟雨一样。
“是。”
终于，夜里，沐知常带着顾频卿走了，踏上了去荼山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