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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4.处理厂(第2/3页)
    恐不知从何而来,它仿佛滋生于眼前无尽的黑暗,又仿佛诞生于她的本能。

    ‘米拉,害怕的时候,就唱唱歌吧。’温柔的女声从记忆里浮现,‘嗯,就唱我们昨天刚从教堂学的那首吧。’

    妈妈……

    这是很久以前,她很小时候的记忆了。

    米拉咬唇,心中反复纠结片刻,忽然小声发出一个音调。

    “啊~”

    寂静空旷的长廊传来回音。

    这个音调给了她勇气,她终于放开收紧的喉咙,很小声地歌唱起来。

    一点一点,从蚊蝇般的细小逐渐变成回荡在整个通道中的回声。

    她在歌声中走向前方的黑暗。

    处理厂的最深处,精灵睁开眼睛,淡金色的眼瞳中满是迷茫。

    这个大厅中,只有他一人清醒过来。

    他前面不远处一个昏迷着的奴隶被炼金魔法处理过的器械提起,直接扔进“溶解炉”中。

    溶解炉发出“咕嘟”“咕嘟”的声音,释放出腥臭无比的气体,接着,仪器又伸向下一个奴隶。

    精灵望着巨大的炼金仪器,遍布伤痕的脸庞忽然露出一个无比纯净的微笑。他的双脚因为诅咒已经化为白骨,无法动弹。

    忽然,一个空灵的、柔和的奇妙歌声出现了。

    精灵淡金色的睫毛微垂,眼前浮现出诸多奇妙的画卷。

    空旷的教堂、带着面具的司教、奇异繁复的天顶画、绘满彩绘的彩色玻璃天窗……

    华美的圣台上,一切寂寥而无光。唯有一束混沌的阳光透过天顶,径直打在圣台中央。白袍少女圣洁的脸庞沉浮于飞舞的尘埃,她双手交握置于胸口。

    飘渺的歌声越来越近,逐渐与少女的祷告合二为一。

    【此刻请神明侧耳聆听】

    【我是人世间最虔诚的侍者】

    【祈求您赐予众生希望】

    【仰望您屹立于崇高的天空之塔】

    ……

    【此刻请您侧耳聆听】

    【我在时光旅程的彼端】

    【祈求您赐予众生希望】

    ……

    【此刻请您侧耳聆听】

    【我以虔诚的信仰为誓】

    【祈求您赐予众生福祉】

    ……

    金发小姑娘歌唱着记忆深处的古老歌谣,翠绿的裙摆拂过过血与肉交织的长廊,勇敢前进着。

    当她进入到这座屠宰场时,一切戛然而止。

    精灵蜷缩在地上,淡金瞳孔透过遮住脸颊的杂乱发丝,注视着误闯入地狱的金发小姑娘。

    当她看清楚这里发生的一切时,那张美丽的脸庞充斥着对眼前一幕的恐慌。

    她会就此离去,就像永夜来临前的最后一缕余晖。

    精灵闭上双眼。

    过了半晌,他听见忽然脚步声——

    是小皮鞋踩在地面上的“哒哒”声。

    一步一步,由远到近。每一下都踩在了他跳动的心脏上。

    精灵茫然地睁开眼睛。

    他看到干净的裙摆被肮脏的血迹所玷污,边缘满是污垢。

    她与他近在咫尺。

    米拉见精灵朝她露出一个讨好的笑。

    只不过铁质面具不知何时早已掉在地上,这个笑在他满是伤痕的脸上显得格外丑陋。

    米拉犹豫了一下,还是轻声问道:“安吉尔让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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