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大衍朝最年轻的战神。你也知道,江南说书风气盛行,他们把少归的事迹改编成了话本,时常在茶馆里说着。”
他学着说书人的姿态,笑念了里面的一句台词“千军万马行唐关,一人一剑沈少归。”
衡玉笑起来。
尚原见她笑了,也跟着笑了下“少归的事情我也很遗憾。”
衡玉唇角微微弯起一丝弧度,旋即很快放平下来。她说“少归那样过于纯粹的人,反倒是真应了那一句最是人间留不住。”
“他是将军,战场上只有胜与败,只有生与死;我和云三应该算是政客,在官场上除了黑与白,更需要懂得灰色。”
衡玉低下头,拨弄着茶杯里的茶沫。
“其实很早的时候,我就预料到我们会有背道而驰的一天,也不是没试过挽回,可是他们要是听劝的性子,我们彼此也就不会走到今天这一步了。”
她唯一没有预料到的,大概就是他会这么早离开。
喝完了茶,瞥见尚原眉间的淡淡倦色,衡玉起身告辞,让他先好好休息。
尚原一路送她出了府邸。
“大人的职位已经定了,旨意大概会过两天送到您的府上。”衡玉突然出声。
尚原看着她,听她继续道“您补的是刑部尚书的缺。密阁的职务与刑部本就有诸多相似之处,我相信大人一定能担此重任。”前任刑部尚书,是废太子妃的父亲。
惊讶之色一点点漫上尚原的眼角眉梢。
他突然想起来很多年前的往事。
那时他还是密阁副阁主,因为行唐关一役惨败受到牵连,他被关押在刑部大牢里;
又因为他与刑部尚书有旧怨,他被关在刑部大牢时,接连遭受酷刑。
就是在那时候,他结识了衡玉、沈洛和云成弦三人。
时间兜兜转转,曾经的仇人已经被贬出京,而他接替了仇人的职务。
世事,当真是变幻莫测啊。
“这个职务定是明初帮我争取来的,我会尽我所能治理刑部。”尚原朝她拱手。
衡玉莞尔“等大人在刑部尚书的位置坐稳,重新册立储君的时机也该到了。到时若是方便,希望大人能够助云三一臂之力。”
尚原没答话,只是又行一礼。
时间慢悠悠流淌过去,当新的一年到来时,有臣子上折请求康元帝重新册立一位储君,以固国本。
当天傍晚,礼亲王走进衡玉的院子。
看着这个斜倚在软榻上,姿态散漫,正在手中书卷的女儿,礼亲王开门见山问道“今天早朝上有人提出要重新册立储君,那是你的人”
衡玉合上书卷,请礼亲王坐下“不瞒父亲,我在朝中其实并无太多助力。那个人不是我的人,只是一个想要投靠云三的小官员罢了。”
朝堂上最不缺的,就是这种投机取巧之人。
礼亲王没坐下,他站在衡玉身边,问了一个积压在他心里太久太久的问题。
“你是如何从你皇伯父那里求到了赐死太子的圣旨”
衡玉抬眼与礼亲王对视,唇角微弯。
“我以为父亲永远不会问我这个问题。”
礼亲王深吸口气“我原是不想问的,但我担忧你牵扯进皇权里太深,有朝一日可能惹来杀身之祸,连我也护不住你。”
衡玉轻轻叹息了一下,神情有些疲倦无奈。
“请父亲放心,不会有这么一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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