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里备上那么几个从邻居家收来的鸡蛋。
沈洛笑得眉眼都弯起来。
他是浓眉大眼的长相,边境的风沙、战场的硝烟打磨了他曾经青涩的棱角,此时他轮廓分明,手按长剑,身穿轻甲,分明已经是一位英姿勃发的青年将领。
“好,就这么来。张婶,你都不知道,我已经饿得前胸贴后背了。”
老妇人笑容更盛“好好好,很快就好。”
老妇人手脚麻利,她的丈夫帮她烧着柴火,夫妻配合,很快,两碗云吞面就出炉了。每一碗云吞面上都放着一个色泽金黄诱人的鸡蛋。
沈洛说自己饿得前胸贴后背是丝毫没夸张,两碗面一上桌,他立即从筷桶里取出一双筷子,眼巴巴等着面条放凉。
在沈洛眼巴巴望着那碗面条时,一个仅有三辆马车的车队缓慢抵达樊城,正在排队接受入城审查。
衡玉撩开马车帘,望着这座入眼几乎都是茅草房的城镇。
“这樊城,是越来越荒凉。”月霜端起一杯刚沏好的茶递到衡玉眼前,顺着衡玉撩起的那条缝隙往外看,感慨出声。
她出生于行唐关内,老家距离樊城并不远,小的时候她家里没出现变故时,她父母还带她来樊城走过亲戚。
如今她父母早已辞世多年,这樊城也越来越没有人气了。
“樊城的地理位置太靠边界了。这些年大周和大衍的仗就没停过,城里能跑的都跑了,剩下的都是跑不掉的,可不是荒凉下来了吗。”
衡玉感慨一声,有些唏嘘,接过茶水喝了一口。
从樊城拖家带口跑出去的人不少,但是进樊城的就少了。衡玉他们这个车队看上去颇为富贵豪华,才一入城,就受到了最严格的审查。
冬至跳下马车,快步跑上前,没和守城的士兵摆架子,笑着将路引等物递给守城士兵。
所有手续都是齐全的,守城士兵自然没有为难他们,颇有些拘谨地把路引递还给冬至。
他怎么觉得这个下人就已经很有气势了,乖乖,那坐在马车里的主人,得是怎么样的气势啊。
心下嘀咕着,守城士兵随口问道“我瞧着你们一行人身份不简单,怎么会千里迢迢从帝都
来樊城”
路引上只写着衡玉是哪里人士,姓甚名谁,并没有详细写她的身份,守城士兵就是个小士卒,这辈子都没离开过周围方圆百里,自然也不可能从她的名字猜出她的身份。
“我们家公子是来访友的。”冬至好脾气一笑,他素来稳重。
“访友”守城士兵更稀奇了,这樊城百姓,该跑的都跑了,怎么会有人特意来访友。他自以为猜到了真相,“你们是来探亲的吧。”
“也可以说是探亲,挚友如同亲人嘛。”冬至又笑,声音提高了一些,“我们家公子是来找沈将军的,听说他现在就驻扎在樊城周围”
“沈将军”守城士兵的声音猛地拔高。
他的嗓门很大,大到一直背对着城门吃面条的沈洛都听见了。
他用干净的袖口随意擦了擦嘴角,扭过头,往声音的来处看去。只第一眼,他就看到了冬至。
这是衡玉身边最得用的小厮之一,哪怕几年没见,沈洛还是清楚记得对方。
“这可不是赶巧了,沈将军就坐在面摊那吃面条呢,呐,你看到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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