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危险临近,发出细细弱弱的哭泣声。
妇人瞪大眼睛,就在她心生绝望时——
有一道身披黑色斗篷的身影迅速翻身下马,斗篷在空中扬起猎猎弧度。
衡玉一手接住孩子,另一只手探向前去,用力扣住妇人的肩膀,道一声“冒犯了”将她扶起,免得她倒在地上。
妇人有些惊魂未定,过了片刻,布满尘土的脸上渗出大滴泪水。她深深朝衡玉鞠躬,伸手接过孩子。
衡玉没把孩子递给她。
她太虚弱了,就算孩子很瘦,但这几斤的重量压在她身上,还是会将只剩最后一丝力气的妇人击垮。
“去树根底下坐会儿吧。”衡玉温声道。
她朝身后的手下们打了个手势,示意他们原地修整,自己慢吞吞将就着妇人的步速。
等走到那棵枯树底下,衡玉解下身上的斗篷扑在地上,才把孩子小心放到干净的斗篷上。
看着孩子脸上那轻轻的笑容,衡玉也跟着笑了下。
安顿好妇人和孩子后,衡玉走回到下属身边:“把运粮军队的口粮划分出一部分,煮了分发给那些流民。”
有下属是新追随衡玉的,对她的行事风格还不是特别熟悉,闻言茫然道:“但我们带来的口粮刚刚好,如果分给流民的话……”
旁边其他人早已熟悉衡玉的作风。
连清冷雅致如宋溪,都露出会心的微笑:“我们千里迢迢送粮给幽州牧,现在进了幽州,难道幽州牧不应该承包我们军队的口粮吗?没了口粮,我们可以一路问过去。”
说实话,幽州不是没有粮食,官府粮仓里的囤粮绝对不少;世家大族粮仓里的陈粮很有可能早已堆到发霉。
只是……幽州百姓手里没有粮食而已。
这个世道的糜烂早已到了根子,无药可救。
所以他们完全可以一路问粮食过去。
官府不给?世家不给?
真当他们这五千运粮军是摆设吗?
就是这么霸道,就算这么蛮不讲理!然而这就是这几年里衡玉一贯的行事作风!
最开始发出疑问的那人拍了拍额头,露出恍然大悟状:“是啊,我怎么就没想到这个呢。”
衡玉在旁边看了半晌,总觉得有某些地方不对。
虽然她的确是这么打算的,但她在下属心目中的形象是不是……太过不光伟正了些?
“主公,这件事就交给我做吧。”宋溪眸光柔和,笑起来一派光风霁月,“赶路无趣,我正好拿这件事来寻些乐子。”
从那些世家手中抢粮,让他们大出血一笔,单是想想就已经很高兴了,更何况是亲自去做这件事。
旁边的祁珞扼腕,声音有些郁闷:“我话说慢了,原本我还想请主公把这件事交给我,我肯定会圆满地完成它。”
周墨微笑,儒雅温和:“无妨,事情交给宋先生来做,但我们其他人可以一同前去凑热闹。”
侍卫长也跟着起哄:“正好同去,如果那些世家给脸不要脸,我还能帮忙指挥作战。”
于是一行人比约去逛青楼还兴奋,边说着话边结伴离开,急急忙忙跑去调兵遣将,积极到连午饭都不乐意用了。
衡玉目送着他们的背影,支着下颚思考人生,有种槽多无口的感觉。
系统震惊道:【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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