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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黑以后的南兴像不夜天,从大商会开始的那晚,像敲响南兴商场的喜钟,大大小小城池的商会随之而出,宵禁取消、检查加倍,对路条的监管更加严格,在梁仁几乎抽出所有军力的这几个月里,南兴是个遍地生财的地方。
数年发展而成的庞大规模里,在奚梁结盟后加倍肆意,据说有人挎着竹篮子卖花生,走街串巷的也能发财,往来的行人们,人山人海。
熊强勒马在望得见王城的官道停下,对着远处那片灯火通明叹道:“果然,和说的一样,南兴的繁华能和京城媲美。”
接下来他没有停留,带着简单的行装和四个随从到城门、验公文,满面春风的道:“皇上有旨,本官颁旨而来。”
梁仁和章乐瑜把酒言欢,章乐瑜返回后受到热烈欢迎,承平伯夫人为表谢意,又不方便陪客,拜请舅爷郭喻人请章乐瑜在美味楼、佛跳墙分别吃上一席,又在这两家酒楼存入若干银两,共计三十桌席面,供章先生随吃随取。
酒席也可以送入王府,梁仁和章乐瑜偶尔就会说到伯夫人,章乐瑜正在夸承平伯夫人两次前往西咸的胆量,长安匆匆过来回话,梁仁和章乐瑜纷纷吃惊:“京里没消息传来,这是什么旨意!”
年初章乐瑜前往京城生死不论的时候,梁仁痛定思痛中,总结自己漠视父亲和兄弟们的错误,大半年里他在京城安插不少人手,有洪太宰还在,宫里也时常有消息传出,忽然的这一道旨意,洪太宰事先没有提醒,宫里也没有警示,梁仁厉眼闪动,镇定里吩咐长安:“速去告诉王朗将军,让他星夜驰兵封锁南兴所有出入通道,再去告诉郭喻人,让他到我这里来。”
永守走来,没等吩咐的他双手托起沉重托盘,里面摆放着刀枪不入的暗甲、藏于腰带的两把小匕首,最下面才是会客的外袍。
梁仁换衣裳的时候,章乐瑜弄清楚熊强是谁,把他的来历说出来:“这是温恭伯的次子,毛太宰夫人的胞弟,他不要好来的,殿下,我要在你身边。”
“不用了,他要是暗杀我来的,你一个人也不成,他要是客气来说话的,你在金殿上把温恭伯骂的不轻,熊强见到你,如果翻脸也不好。”
梁仁停下整理衣裳的手,忽然露出自嘲的笑容,同他的父亲没有客气说话的时候吧,他们打心里厌恶着对方。
熊强声称自己是颁圣旨的以后,就有官员前往接洽,一路徐徐的欣赏着南兴的夜景到达晋王府,香案已经摆好,梁仁头戴王冠,换上冠服,跪倒在地面。
王府的墙头上,郭喻人拿着一把弓箭悄悄露出眸光,见到熊强人数不多也不敢掉以轻心,弓箭上弦后笔直对着熊强五个人。
熊强高声朗读一番,是夸梁仁治理南兴有方,朕心甚慰等等,到此结束,把圣旨交给梁仁,熊强同他寒暄一番,带笑又道:“殿下请带路,还有一道圣旨给贵处承平伯府。”
梁仁不动声色的向墙头看一眼,内心警惕比刚才还要重视百倍,确定郭喻人赶往承平伯府后,在他百般请求熊强歇息用茶后再去被拒绝后,梁仁陪同熊强在夜色里出行。
章乐瑜挑了几个能干的人,从后门疾行前往承平伯府,他已经骂出来:“娘的,就知道不消停,还是要从伯夫人这里做文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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