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得快的人也想到了什么,也一言不发地看着重天和她脚下的中年大汉。
剩下的那些不明就里的人见一屋子说得上话的人物都没有说话,便安安静静地跟着端看事情发展。
“你……大人为何无故伤我?”大汉在喷出一口鲜血之后,似委屈不甘,又似茫然无知地仰头看向正居高临下如帝王一般俯视着他的重天。
重天冷漠地看着他,将他眼中的神色,包括他眼底深处极力掩饰的怨恨阴毒看得一清二楚。
本就有些不耐烦的重天对他这种幼稚的小动作更是不屑极了,连带着看向他的眼神都变得愈发冷漠起来。
本就是卑微的蝼蚁,还尤不自知。自以为攀上了高枝,有了靠山,殊不知他们不过是别人的探路石。投石问路之后,人家恐怕连捡回去的想法都没有。
若不是为了将那些奸细和心术不正的人一网打尽,她才懒得理会这些人。
其实,最让重天觉得可笑的是,她眼前那个明显已经暴露的魁梧大汉到了现在居然还能泰然自若地装模作样。
这自欺欺人的能力也是练到炉火纯青了,让人叹为观止。
可是,没有人告诉他,出门要带脑子的吗?
“无故?”
重天挑眉,邪气地勾唇一笑,“真的是无故吗?你当本座是瞎的?”随后,朝着左易的方向半抬起手,说道:“阿易,剑。”
“你……你要做什么?”大汉听到重天的话,一阵瑟缩。
对上重天平静无波的眸子,不知为何,中年大汉心底恍然生出了一种“芸芸众生在她眼中渺小如斯”之感。一时间,心中竟是畏惧至极。
他自己都想不明白,明明只是一个小女娃,为什么会让人无端的生出一种敬畏之情。
而重天则是无视了中年大汉的退怯,自顾自地接过了左易扔过来的剑。
“自然是告诉你,我为何要这般对你。”说着,重天状似随意地一把挥出了清寒剑。
“啊……”
伴着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一只血淋淋的断手飞落至会客大厅的正中央。
“打一盆清水过来。”重天漫不经心地拿出一条丝绢,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只是风轻云淡地吩咐道。
从始至终,她淡定得仿佛周边众人那皆是一副惊骇失色的神情下,那整齐划一如活见鬼般的视线,是投在别人身上的。
当然,在场的也有另外两个人从头至尾如重天一般,淡定如初。
“大人,你这是……”
当下,不淡定的人就憋不住话了。只是,看着重天没事人一样的动作,心里发毛,也就慢慢禁声了。
“小天,怎么了?”这一次,是左家主开口了。
只是,左家主见到这般血腥的场面,再看到重天与此情此景截然相反的淡漠模样,饶是他见过更为惨烈的场景,此时也不免心中一颤。
这一幕,对比太过鲜明,就算是经历过大风大浪的人也未必能做到如重天这般冷血。
没错,就是冷血。
此时此刻,所有人的心都被这一幅画面震撼了。
他们无法相信那个手起剑落,在整个过程中眼睛都没眨一下的人,真的只是个十一岁的小姑娘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