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这般想着，余公公从殿内走了出来。
“苏小郡主，太后娘娘请您和苏小侯爷进去。”
姜晚雾思绪拉回，轻点了点头，“劳烦余公公了。”
说罢，迈着优雅沉重地步子，带着苏叶往殿内走去。
永寿宫分前殿、后殿和偏殿，太后用膳或召见嫔妃是在前殿。
桌前主位上，太后宁誉并排坐着，二人神色皆有些凝重。
姜晚雾带着苏叶进殿的时候，太后更不赞同地看着宁誉，似乎是在指责他。
“臣女见过太后娘娘，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苏叶见过皇祖母，皇祖母圣安。”
两人同时行礼，前者忍不住朝苏叶翻了个白眼，而后者满脸憨厚。
太后回过头，本就不悦的她，眉头紧锁。
“晚晚，你怎么又忘了唤哀家一声祖母呢？”
姜晚雾：“……”
她能说，她不想喊吗？
即便再怎么不愿意，但她脸上依旧挂着微笑，微微福身，“孙女见过皇祖母。”
太后娘娘听着这声“祖母”，心情大好，一改之前的不悦，笑着朝她招了招手。
“来，晚晚，到祖母这儿来。”
“好。”
姜晚雾轻声应着，快步走到太后身边坐下。
太后慈爱的看着她，从容貌到五官，再到身段瞧了个仔细，布满褶子的手忍不住在姜晚雾脸颊捏了一把。
“啧，还真是跟小时候一样嫩。”
姜晚雾欲哭无泪，“皇祖母说的是。”
太后眉头轻挑，继续夸赞：“也好听。”
姜晚雾：“……”
莫名有种太后会让她唱曲儿的错觉。
正当脑海闪过这个念头，太后忽然拉住她的手，笑眯眯道：“晚晚，你……能不能给皇祖母唱首曲儿？”
姜晚雾泪了。
就连宁誉和苏叶皆是不可思议地看着太后，尽管在御书房已经知晓太后有多喜欢姜晚雾，可这会儿太后不仅捏姜晚雾脸蛋儿，还夸赞姜晚雾嗓音好听，现在又要她唱曲儿，真是……无语！
谁不知苏小郡主妹妹是京城最有名的草包？
看得出姜晚雾不是很情愿，太后语气含着撒娇，“晚晚，算祖母求你了，你就给祖母……”
“好好好，我唱，我唱，但是您不能挑刺儿。”
姜晚雾实在受不了了，生怕鸡皮疙瘩掉一地，急忙答应。
太后喜笑颜开，命身边宫女去唤琴师过来。
姜晚雾出声制止，“我就这样唱，就这样唱。”
“那行，就这样唱，哀家听着。”
于太后而言，姜晚雾能唱曲儿，就已经让她很满足了。
这会儿哪还能多提要求？
姜晚雾将现代流行的古风歌曲在脑子里过了一遍，这才慢慢开嗓。
“我自关山点酒，千秋皆入喉，更有沸雪酌与风云某。”
少女嗓音甜软，唱起古风歌曲不仅带着气势，反而颇有些韵味。
宁誉身体忍不住坐直，目光紧盯对面少女。
紧接着，又听她唱了第二段。
“我是千里故人，青山应白首，年少犹借银枪逞风流。”
“几载风雪卷刃，朔风同孤昼
瞧得乱石处，一般嶙峋瘦
塞外硝烟未断，黄云遍地愁
侥幸红梅久，不曾下枝头”
“……”
一曲关山酒，大概唱了小半盏茶的功夫。
等最后一句‘年少犹借银枪逞风流’唱完，整个殿内寂静无声。
所有人的目光皆是落在姜晚雾身上，包括方才还垂低着眸的宫女太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