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奚越隐约有了个想法,譬如以后出去,找席如生刻几道剑在这页纸上。虽然剑书是剑山的东西,但毕竟是他从连苍那里赢来的,剑山不至于如此不讲道理,强行回收才是。
两把剑对上了一把剑。
杀意冲天!
远处,不少人如有所感,看向了滔天剑气传来的方向。
“怎么回事?”明山老祖皱眉,语气不悦,“都什么时候了,还内讧。一个感觉是卫凌那小子,另一个是谁?”
最中间主阵的顾红衣喉咙微动,声音沙哑:“把另一个人,给我带回来。”
在几天之前,他还是满头青丝,如今却染上了斑驳的色彩,显然消耗的厉害。
他身侧,一个凶气震天的高大魔修单膝跪地,应了声:“是。”
……
……
卫凌看向了手腕处整整齐齐的一道伤口。
血喷涌而出,一只断手掉在地上,是卫凌执剑的手。
他面前,奚越止不住地咳血。
卫凌以一只手的代价,留下了自己的法相。
法相没能被击碎,奚越清楚,自己是走不掉的。
“我没想到,你竟然也能伤到我。但是这样的剑,你又能用几次?”
因为疼痛,卫凌的神色狰狞。又一把长剑出现在他的身后。
法相不散,他冥河之剑便取之不尽。
然而,此时的冥河内,却升腾起淡淡的白雾。
卫凌一愣,骤然听见肃杀的琴音。
雅乐,起。《九歌》,其五,《大司命》。
奚越的剑从来不是真正的杀招,杀招是云生的琴。
在平常,云生最多能奏响其三。如今他的脸色是不正常的潮红,分明是消耗本源在弹奏这琴音,体内的金丹都在崩毁边缘。
分明是雅乐,却是杀人之音。
卫凌体内的真气不受控制开始乱窜,俨然是走火入魔的前兆,他发现自己居然连抬手都做不到。
趁他病,要他命。
奚越当即暴起,祭出木剑。长剑如虹,势不可挡。
一剑穿心,连识海都被捣毁,卫凌再无还手之力。
琴音停下,云生起身,摇摇欲坠。
卫凌倒在地上,气息奄奄,生机断绝。
紫府境巅峰,放在外界也是一代大能级的魔修。却不曾想,被两个晚辈斩于剑下。
奚越断定,最迟十息,这个人就会死。
他拔出木剑,从乾坤袋里拿出了一坛酒,摔碎在卫凌的身侧:“这是宋河长老托我带给你的。春竹叶,说是你最爱喝的东西。”
陶瓷罐儿碎的很好听。
卫凌在这一瞬间,想起了很多事。
他本不叫卫凌,因为一些机遇,在幼年时有幸逃出幽冥血海。那时候他不过是固基修为,十分干脆地散去了全身浊气,从头开始修行。
后来,他加入了玄清宗。
虚元子天赋好,不好好修炼,总是被掌教追着打。宋河知道他体寒,爱喝酒,每次出远门,总是带上当地最好的酒。
竹叶青是玄清宗山上栽种的灵竹酿的,卫凌曾经笑着说过,别的地方都没这个味。
他本来想就此安稳的过一生。
如果不是遇到顾红衣传法,本来应该如此。
顾红衣说,如果卫凌拒绝,等他闭关而出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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