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面前,脊背挺直地像一棵树。
季子恒手里握着奚越给他的传音玉简,呜咽道:“师兄,大家都认为你肯定死了,宗门表彰落到了孟清峥手里,你住的地方马上也要分给秦九……师兄,呜呜,你现在在哪?”
片刻后。
奚越的声音从里面传来:“嗯,这里好像叫宁城。”
季子恒:“……???”
*
事实上,奚越自己也觉得很恼火。
他出了秘境,入目是一片青山。方圆百里内杳无人烟,连问路都不知道要去哪儿。
奚越选了个方位,飞了大半个月,才遇到了第一个城镇。
奚越就是这个时候收到的季子恒传音。
可能因为距离略远,他听到的声音很不清晰,模模糊糊的。
虽然季子恒坚信奚越还活着,但是依然被这突然的声音吓了一跳。
随后涌入心头的就是一阵喜悦:“师兄!你,你回来了?”
“嗯。”
“我明天就去和长老说!”季子恒心情雀跃,在床上打了几个滚。
“不用。”奚越眯起眼,“……对了,怎么回宗门?”
季子恒爬起来,翻到许多年前发下来的地图,老老实实地交代完路线。
宁城离玄清宗已经不远。
于是,第三日晚,季子恒一回屋,就发现屋子里多了个人。
奚越坐在桌前,很不客气地给自己沏了一壶茶。茶已经冷了,显然等候多时。
季子恒的剑“哐当”一声掉在地上,然后理了理因为练武有些潦草的着装,这才道:“奚师兄。”
他鼻子一酸,差点哭出来。
“师兄!你回来了,”季子恒擦了擦眼泪,“我这就去禀告长老!他们一定会很高兴的!”
奚越道:“不必。这些天辛苦你了,丹药你收下。”
季子恒这才注意到桌子上还有个药瓶。
“为什么不说……?”季子恒有些茫然。
奚越道:“因为都以为我死了。最后出现,才比较有趣。”
秦九恐怕现在已经视真传弟子的位置为囊中之物,只不过一天没落到实处,一天就不得安稳,而内门大比的日子就恰巧是他最得意的日子。
给予希望,再击溃希望。
奚越其实明白怎么毁掉一个人,因为在过去他也差点因此毁灭。
“离宗门内比还有一周,这段时间我指教你。”奚越放下茶盏,目光幽深,“由你去击败陈敬修。”
季子恒浑身一颤,下意识回答:“我、这、不太可能……”
奚越在此时咳嗽了两声:“和蛇妖一战伤势比我想象的更重,内门大比当日我准备和秦九一战,不知胜负如何。但是就算赢了,恐怕也是险胜。陈敬修与秦九交好,日后必定会对我不利。所以我需要你的协助。”
什么。师兄居然需要我的帮助?
季子恒内心骤然升起一股豪气:“既然是师兄的嘱托,我必万死不辞!”
腰间的木剑轻颤了一下,似乎是在询问真假。
奚越瞥了它一眼:“假的。”
就算他伤势再重,除非提不起剑,陈敬修都不会是他的对手。
只是他准备解决完这些琐事就离开玄清宗去剑山,季子恒如今身上打着他的标签,他担心这小孩儿到时候又被人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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