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博雅此言一出, 人群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廷尉惊诧的看着他,干巴巴道:“此话……当真?”
薛博雅道:“在下绝无虚言。”
廷尉颤抖着手慌张的拍了拍惊堂木:“你……你如实说来,那晚你们在干什么。”
薛博雅道:“我们在……喝酒。”
廷尉感觉自己有点晕, 他问道:“你们……在哪里喝的酒?”
薛博雅道:“就在殷府后面的竹林里。”
廷尉:“!!”
半晌,他抿了抿唇,问道:“你们喝了多久的……酒……”
薛博雅面不改色:“一整晚, 天擦亮, 在下才将喝醉的殷大人从角门送回去。”
岳落雨惊恐欲绝, 嘶声叫道:“你撒谎!”
廷尉不死心的敲了敲惊堂木:“你们,一路上, 就没有遇到别的什么人?”
薛博雅沉默了片刻, 说:“没有。”
吃瓜群众吃了半天的瓜,懂了。
逻辑通了!
为什么一个男人要驱逐自己怀孕的美妾。
因为那孩子不是自己的啊!
为什么一早不说出去, 废话,当然是不想被人笑话头上绿啊!
众人鄙夷的看着岳落雨。
岳落雨瘫倒在地,她看着万民敬仰的太傅, 绝望的说:“你撒谎, 薛博雅, 你不得好死!”
临淄王当场爆炸:“你还敢诅咒太傅!”
他这一下彻底引爆了全场,吃瓜群众疯狂朝着岳落雨丢烂菜叶。
岳落雨肚子里本来就没有孩子,她被吓得不轻,一改往日柔弱不能自理人设, 跳起来躲避。
她灵活的实在不像是一个孕妇, 健壮的有点吓人。
“我错了……”
在铺天盖地的讨伐声中,她终于崩溃, 只求廷尉能快点宣判, 救她狗命。
廷尉颤颤巍巍拍下惊堂木, 判岳落雨关押在济幼堂,分娩之后流放千里。
然后他火速下令退堂。
周元澈沉着脸一言不发,大步走回了廷尉府内,周小贺迈着小短腿后面追他。
薛博雅缓步跟上:“陛下……”
“你闭嘴!”小皇帝猛地转身,阴着脸看他。
薛博雅缓缓跪下:“臣有罪。”
周元澈气的跳脚:“你知道你在干什么吗你!”
薛博雅垂下眼帘:“我做了伪证。”
廷尉遗憾的叹了口气:“太傅……你实在是,堂堂一国太傅,竟然当众做伪证!”
他丧着并不老的脸,忧心忡忡:“你想过没有,如果是殷斯敏对你撒谎了,你今日这伪证,岂不是害了无辜之人!如果岳姬死不认罪,此案继续纠缠下去呢?你的名声不要了?这廷尉府的威严不要了?”
薛博雅静默无言。
周小贺捂脸,这事儿实在太坑爹了!
她实在看不过这景象了,低着头退到门口。
就见临淄王跟个鹌鹑似的过来。
“你来干嘛 ”周小贺不满的说。
临淄王吸了吸鼻子,他不大好意思道:“哦,我感觉挺对不起廷尉的,给他道个歉。”
周小贺:“……”
“你最好别进去来了……”她好心的提醒道。
临淄王拍了拍胸脯:“大丈夫敢作敢当,我认了。”
周小贺:“……”
临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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