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既然来了,便请进来吧。”忘忧说着,把最后一口燕窝粥吃干净,把汤盅放回桌上。
宫女应声出去,引着白敏姝进了殿内。
白敏姝进殿之后悄悄地打量着里面的布置,只见偌大的殿内一色简洁质朴的陈设,却搭配着精致且舒适的刺绣锦缎软垫靠枕,殿内没有任何熏香,却有数只青瓷花瓶里供着梅花。只梅花的香味便浸染了未央宫殿宇的每一个角落。
一时间,她只觉得心思平静,平静到不知道该如何是好,连之前准备好的话都忘了。
“白娘子,见到皇后殿下还不行礼?”白芷在边上提醒道。
“啊,是妾失仪,请皇后殿下恕罪。”白敏姝忙向忘忧行礼。
“白娘子起来吧,坐下说话。”忘忧说着又吩咐白芷:“给白娘子端一盏玫瑰蜜茶来。”
白敏姝忙又起身谢恩。忘忧微笑道:“你只管坐着吧,这样说两句话就起身,闹得我也眼晕。”
“谢皇后殿下隆恩。”白敏姝又谢过恩,方落座。
“前阵子你去江宁府那趟,事情办得极好。”忘忧说着,回头看了一眼姜兰,“去把前几日吴王太妃送的那一对儿白玉如意拿来,赏给白娘子吧。”
姜兰应了一声,转身去后殿。白敏姝又起身谢恩。
“你坐着吧,我话还没说完呢。”忘忧又抬手指了指绣凳。
“谢皇后娘娘。”白敏姝谢恩后方再次入座。
姜兰把那一对儿白玉如意拿出来给白敏姝看过,又放进了原来的盒子里。
忘忧又说:“刚才在前面,你说可以为我分忧?”
白敏姝再次离座并跪在地上,说:“是,娘娘但有驱使,奴一定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这一次忘忧没有叫她起身,只是低眉轻笑着问:“可你是贤王世子的妾室,本宫如何敢驱使你呢?”
“皇后娘娘母仪天下,妾为娘娘做事是天经地义的。”
“这天下愿意为我做事的人不少,但我也知道多是冲着‘皇后’这个身份。白娘子也是吗?”
“妾是冲着皇后殿下的身份,但也不全是。俗话说,良禽择木而栖,妾这辈子注定是为人驱使的。但即便当牛做马,也要给自己选一个好主人。否则怎么能心甘情愿的去卖命呢?”
“卖命?”忘忧笑着摇了摇头,“你这话说的有些过了。”
“妾自幼读书,习字,练舞,学歌赋。虽不敢说全才全艺,但至少不是一个只知道在内宅里争宠的低贱轻浮女子。妾知道,妾这点才华抱负只有在皇后殿下这里才能得以施展。求皇后殿下成全妾吧。”白敏姝说着,便俯身叩头,以额触地等着忘忧发话。
忘忧长长的叹了口气,又说:“白娘子这番话足见你的志向不同于寻常女子。可你这样也有些为难本宫。别的倒也罢了,你如此信誓旦旦,说要为本宫做事。但你的顶头主子还是蓝夫人,一朵花儿,半红半白视为珍品,可人若是这样就不可用了。”
“从今日起,妾只听皇后殿下的吩咐,绝不会背叛殿下。”
“誓言这东西,不可信。你若是真的想让本宫信任你,倒是有一个简单的法子。”忘忧说着,扭头看向何妈妈,“把东西拿来。”
何妈妈应了一声,把刚刚收起来的匣子取了过来,双手奉给忘忧。
(本章未完,请翻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