彭花月一怔,微微笑起来道:“也对,说你糊涂吧,有时候看事倒比阿姐还明白。”
忽听对面传来说话声,听着像是李淮固送绝圣和弃智出来了。
彭花月欠身朝外头看了看,脸色再次淡了下来。
彭锦绣鉴貌辨色,不由有些奇怪:“阿姐,你为何那样在意李三娘?刚才我也说了,她门第照我们差远了,看着也不像个爱争抢的。”
彭花月叹了口气:“你忘了阿娘上回在乐道山庄训我们时怎么说的了?三娘这样娇滴滴的女孩儿,最是招人疼了。你我这样的高门贵女,多多少少有点脾气,可你瞧李三娘,相貌和学问就不用说了,脾性还那样好,无论何时见她,都是柔声细语的,阿娘说了,成王世子和太子那样的小郎君八成喜欢这样的小娘子,真到了娶妻的那一日,真心喜欢可比什么都重要,什么家世和声望,到了他们这种郎君面前,统统可以抛舍……”
彭锦绣呆了呆:“这样说着,好像也有点道理。”
旋即摆摆手起了身:“哎,你们抢你们的吧,反正我只要我的郡王殿下。”
说着走到床边对着那堆华美璀璨的上等料子,一边挑选一边美滋滋地说:“阿姐,你说用哪块给郡王殿下做香囊最好?”
彭花月气得瞪妹妹一眼,也懒得接话,自顾自捧起书重新看了起来。
***
绝圣和弃智打听到李淮固就住在滕玉意隔壁,过来寻滕玉意时,特地带了上回那两管上等紫毫。
两人刚寻到李淮固这边,猛不防彭家的婆子冒出来拦住他们,笑眯眯说要跟他们讨点符箓用,请他们到房里坐一坐。
两人急着把笔还给李淮固,忙说自己没带朱砂,纵算要画符也只能等明日了,彭家婆子这才放他们走了。
李淮固似乎没料到绝圣和弃智会来找她,面上有些惊讶,眼看二人到了跟前,只好说:“不知两位小道长会来,原本还想着在寺里四处走一走,小道长进屋坐吧,只是下人们还在收拾行囊,小道长别嫌房里乱才好。”
说着将两人请进屋,客套归客套,却不似彭家那般殷勤。
绝圣和弃智暗自松了口气,他们最怕丫鬟婆子和小娘子待他们热络了,先给他们塞一堆吃的玩的,最后却免不了拐弯抹角打探师兄的喜好,以前他们年纪小,也曾懵懵懂懂答过好多回,后来渐渐大了,才算明白过来了。
还好这位李三娘是个恬淡知礼的。
房里的婢女们果然忙着整理箱箧,绝圣和弃智不好意思添乱,忙把紫毫从怀里取出来:“李三娘子,这个我们不能收,娘子要是想感激我们赠符之举,改日到观里来上香就好了。”
李淮固很痛快就把笔收下了:“那日在西市听说那样的惨案,我也是受了惊吓才会急于讨符,当时一心想感激两位道长,也没考虑周详,如此也好,那我改日再上贵观上香吧。今晚劳烦两位小道长亲自跑一趟,实在过意不去,这么晚小道长也该饿了,不如先吃点东西再走。”
说着顺手把桌上的茶果推过来,绝圣和弃智摆了摆手:“不必了不必了。”
李淮固微笑:“是不是嫌鄙处茶果粗陋?事先没料到有客造访,的确慢待了两位小道长。”
这样一说,绝圣和弃智反倒不好走了,只好各自从琉璃盏里拿起一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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