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败为胜以及如何夜袭大败威宁海子驻地的瓦剌贼军,再到最后撤退被埋伏的整个经过统统回忆了一遍。
脱脱不花见特穆尔有些伤感,出口慰籍道“事过景迁事已至此,丞相勿要伤心。”
“多谢大汗。”言罢,特穆尔坐到了席中。
还没等特穆尔身子坐稳,阿里奇又跳了出来。
“启禀大汗,丞相已道清威宁海子无牛羊的现状,那也先必定无力来犯和林。臣认为,值此之际大汗更应该出兵攻伐海西女真。首先,可掳来女真民丁充入城中,加快修建步伐。其次,可任由儿郎们劫掠海西女真,而牛羊食物按功行赏士兵,此可大振我军士气。”
脱脱不花想了想,觉得此提议不错。于是,他环顾群臣问道“诸位大臣对此提议怎么看可有异议”
拖拖图怒气冲冲地瞪着阿里奇,正欲起身出言反驳,却发现自己父亲已经死死按住自己,并用眼神制止了他。特穆尔用两人只听得见的声音,悄声说道“如今我们手中暂无权力,与他们翻脸只会自求其辱,我儿切记不可冲动。”
拖拖图心中固然对自己父亲不满,但也知大局为重的道理,故而耐着性子坐定了身。
脱脱不花再次环顾了一周,见无人出言。于是正声说道“既然无人反对,那出兵攻伐女真一事就这么定下来了。”
言罢,脱脱不花话音未绝之际,一阵尖声话语传了来。“大汗,此计不妥啊”
众人闻声一看,只见面有慌张之色的宁大人骤然出了列。
脱脱不花不解问道“宁大人认为出兵海西有和不妥之处”
宁大人绞尽脑汁也没想到合适的反驳理由,可帐中群臣目光都盯着这儿,宁大只能硬着头皮道“大汗倘若出兵海西,和林城危也”
“哦宁大人为何这样说”脱脱不花不解笑道。
宁大人苦思冥想,好不容易寻着个理由,赶忙拿来搪塞“今和林城内暗藏奸细还未揪出,大汗怎能擅自出兵海西呢假使奸细将出兵一事泄露给瓦剌。那逆贼也先就算缺少后勤食物,也会竭尽所有的兵力,向和林城攻来,到底还是城中兵力空虚啊故而请大汗三思而后行。”
脱脱不花闻言不禁点头“宁大人所说不无道理啊”
沙不丹眼看再这样下去,自己的计划将要付之东流,不得已必须出手。“哈哈哈真是一派胡言,如今威宁海子一片虚芜,他也先拿什么来攻打哈拉和林你这三姓家奴竟敢在此大言不惭,真是笑话”言罢,沙不丹面向脱脱不花“大汗可不要被这明国降人给妖言蒙骗。”
“你”当众被辱,下不了台的宁大人下意识扇动蒲扇以做遮掩。可手臂扇了半天不见凉风吹来。这才想起天气寒冷,他那所谓的蒲扇早不知被遗弃在何处了。
脱脱不花轻轻摇了摇头,只能出来和稀泥。“宁大人也是为着蒙廷着想,国丈不可无理。”
“大汗教训的是,臣知错。”
明眼人都看得出,脱脱不花明面上帮着宁大人说话,实则却是偏袒沙不丹。宁大人见脱脱不花如此不公,而沙不丹的道歉毫无一丝诚意,自然心怀不满。由此,他心中的报复一时直升天际。
宁大人的不满,脱脱不花自然是看在眼里的。想着加固修城还得用着他,脱脱不花只好退而其次道“诸位大臣,本汗再三思虑决定出兵海西一事暂且搁置,过几日再议。”
宁大人突闻此言不禁愣了一下,转而心中的报复与恼怒一下消散了许多。
本以为出兵海西已是板上钉钉,谁料大汗突然杀了个回马枪了,让众大臣即是疑惑又是不解。沙不丹更是疑惑,他本以为出兵已是十拿事稳,没想到大汗回心转意了。想着不宜忤逆大汗,便示意阿木奇出马。
唯沙不丹是瞻的阿木奇立即进言“如此良机机不可失,失不再来啊请大汗三思。”
脱脱不花见此人又来劝,面色顿生不悦之色。他大手一挥“此事本汗自有主张,你们莫要再说。来来来都吃吃吃”
阿木奇无奈地看了国丈一眼,暗示自己尽了力。沙不丹望着脱脱不花像似没事人似的沉浸酒肉之中,暗叹一声将这份疑问暂时放在了心中,想着容事后在私下寻见大汗。
直至深夜,觥筹交错的群臣这才尽兴散了去。好不容易熬到散席的沙不丹,立刻向侍人禀达欲求见大汗之意。
脱脱不花接到消息后,只是轻笑一声便召见了沙不丹。
沙不丹急匆匆刚走进帐,便听见大汗的打趣声传来“国丈是为了海西出兵一事吧”
沙不丹行了一礼“大汗英明,臣的确为此事而来。”
脱脱不花笑道“瓦剌正值缺粮困境,出兵海西本汗是极为赞同的。”
沙不丹一听更是不解了。“那大汗为何要搁置此事”
脱脱不花不露声色地瞥了沙不丹一眼,笑着说道“本汗这不是担心城中的奸细吗要是奸细告诉了逆贼,那也先说不好真得来次速死一搏。”
“大汗,那逆贼无牛羊食物作为补给,手下的将士再过凶猛也是有心无力啊就算逆贼要来拼个鱼死网破,我们以哈拉和林固守几日必定占其上风。只需几日,缺粮逆贼就会不战自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