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部的野人散众,斩尽杀绝夺走牛羊马匹就好。至于,这四部的海西人,掳来还怕他们没有用处吗”
“此言当真”脱脱不花半信半疑的问道。
沙不丹起身抱胸行礼“臣愿以自家性命担保,绝无半句虚言。”
脱脱不花猛地拍了下大腿,喜悦着说道“若如国丈所说的确有着大用啊”可话语刚完,脱脱不花脸上又挂上了迟疑的神色。“可要是我们大举出兵海西,那城中必定空虚逆贼闻讯定会率兵趁虚而入,到那时哈拉和林城岂不危也思量再三,本汗认为此事还得再待商量,再待商量啊”
沙不丹不住心中一惊,大汗明面上虽不反对此事,可言语中却总是找着借口一拖再拖,迟迟不愿出兵,不知他心里在想着什么想到此,沙不丹决定再扔一个石子探探路,看看能不能探得大汗的真实想法。“出兵海西乃是利国大事。若大汗担心逆贼会攻来,那臣自愿率一万兵马主动出击海西,以解大汗后顾之忧。”
脱脱不花闻声,面上笑容依旧春风不断,但心中的一点疑心更是升到了一个高度,他不知道沙不丹此言意欲何为。分兵出和林是想帮助瓦剌趁机而入或是他自己想领一万兵马充入自己部落重立门户再以沙不丹统领的郭尔罗斯部隶属与兀良哈部;这兀良哈部又是臣服过明朝的朵颜三卫之一。此计会不会让他再次投送明国的怀抱因为之前出兵消息的透露,脱脱不花就已经对他起了一丝疑心。现在,一向以保守为主的沙不丹竟然主动上奏他出兵海西如此之多的敏感关系,让脱脱不花不得不慎重考虑、甚至怀疑其目的。
沙不丹哪曾想到自己的投石问路,让脱脱不花对自己更加猜忌了三分。
于是,脱脱不花皮笑肉不笑道“此等大事哪能让国丈去冒险呢若是国丈在途中有个三长两短,国丈让本汗如何向皇后交待啊此事不妥,此事不妥,出兵海西还是让其他将军领兵前去为好。”
脱脱不花借亲情为掩耳再次否决了此事,也就代表沙不丹的投石问路法子再次碰了壁。沙不丹突然发现,笑容满面的脱脱不花内心可能隐藏着一座深不见底的高城大府,以致于到现在也摸不清他的内心想法。这一猜想,在不久之后将会有事实验证它的正确性,但这也是后话了。至少现在沙不丹还是无法确定的。
既然大汗三番五次拒绝,沙不丹也只能不再进言,寥寥应付了一句。“多谢大汗关心,那臣便听从大汗安排。”
“应该的,应该的,国丈不必客气。对于国丈的提议,本汗会在明晚召集群臣来议,至于事情的走向就得全看群臣了。”脱脱不花笑吟吟的回了客套之言。
“还是大汗想得周全。现天色已不早,臣这就退下了。”事已至此,沙不丹心知多谈无益,便起身告退。
脱脱不花站起身道“来人,替本汗送送国丈。”
望着侍女送走沙不丹,脱脱不花面便缓缓坐下一人独自说道“哎,如要是毛里孩在身边就好了,不至于到现在没有人来为分自己忧,让他南下真乃不明智之策。”
经过这事,脱脱不花才意识到身边没有忠心的臣子可不行。他有意想拉拢朝臣为心腹,可拉拢谁呢这个摆在面前的难题从此刻起一直困扰着脱脱不花一宿未眠。
沙不丹走出金帐许远,一名侍卫便贴了上来。“国丈,剧情报得知;毛里孩将军率几百士兵从南门出城去了。”
沙不丹一惊,仓忙问道“何时走的去往何处”
侍卫摇了摇头“大概是午夜出城的,具体去往何处不得而知。”
“他出城去做甚么难不成去查探瓦剌部的情况去了这不应该啊如去探查没必要率大部一起啊。难道说毛里孩去南边了”沙不丹想到此,忙对侍卫说“知道驶去哪个方向吗”
“回国丈,好像是去了南边。”侍卫连忙回道。
沙不丹低声惊呼道“什么难不成他真的去南边”
“国丈,可要派儿郎们跟上去。”
沙不丹左右看了看,谨慎道“此处人多眼杂,回我帐中再说。”
一行人匆匆回到帐中,沙不丹立即唤来自己心腹商讨。
“阿木奇,你认为毛里孩此举去南边目的何在”
名为阿木奇之人肤色乌黑身子瘦弱,看着并不像蒙古的男儿。但他的的确确是蒙古人,也是元廷上的朝臣,还是沙不丹保守一派的心腹。
阿木奇想了想道“国丈,依属下之见,这毛里孩有没有可能去求助明国”
沙不丹思索片刻,轻轻点了下头“求助明国像似有这个可能”
在某些时候,两人确是高看了脱脱不花,因为脱脱不花从来根本没想出这般高策。
“那我们何不给他使个绊子让毛里孩死个不明不白。”阿木奇说着眼中露出了一抹狠辣之色。
沙不丹听后大为好奇。“哦怎么个使法快快说来。”
阿木奇抬手挡在嘴边小声小气说道“我们照常把这消息放给瓦剌也先,让也先代替我们出手解决他。”
“好一个借刀杀人的计谋,属实毒辣。但是这件事不能再传给也先了。”沙不丹眯着双眼,让人看不清他眼里的神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