约两日便可抵达,但轲比能担心儿子的安危,也担心后路被汉军截断,因此命令全军快马加鞭,往北而去。所幸前半程的道路并非十分崎岖难行,即便是夜间行军,也能尽可能地保证安全。骑兵们一个隔着一个地举起松油火把,在黑夜中宛如一条快速爬行地火蛇。
“快加紧赶路谁敢懈怠,定斩不赦”
轲比能大部分时间在队伍前部开路,也是不是勒马呐喊,高声下令。骑兵的优势在这种紧要时候,更要发挥出来。
虽说八千鲜卑人养精蓄锐多日,但从半夜开始赶路,多少让人疲惫。到了次日辰时,鲜卑将士无不人困马乏,轲比能也生怕累垮了战马,便令全军休息,人吃干粮,马吃野草。八月的林野之地草木十分茂盛,不用担心战马填不饱肚子。
“休息完毕全军启程”只不过,轲比能赶路心切,休息时间才过一炷香,便让大军继续赶路,震天动地的马蹄声再次响起。
在轲比能严厉地监督下,到了傍晚酉时,鲜卑骑兵已行军一百二十余里。草草吃过晚饭后,轲比能又令赶路。修武卢急忙劝道“大人,天色将暗,前面山路又崎岖难行,将士们皆已疲惫,何不休整一夜,再行赶路”
“正因前面山路崎岖,才要加紧赶路”轲比能正色说道,“若是等到蜀军断了我等后路,则万事休矣”
“独孤烈,盖楼和”轲比能转向不远处的两名悍将,“你二人率我亲兵二十,到队伍后队,谁敢畏缩不前,定斩不赦”
谷藂san轲比能派两个心腹将领在后压阵监督,自己则继续在前开路,鲜卑大军再次踏上征程。
只是正如修武卢所言,前方的山岭逐渐增多,道路越发蜿蜒难行,,鲜卑大军不得不放慢速度,加上天色不断昏暗,人人都小心谨慎地注意脚下。加上夜间大风忽起,在山谷间仿佛怪叫一般,鲜卑人极少行走山路,更加不适。两个时辰内,全军才走了十余里。
“这些道路前日我等进兵凉州时便已走过休要慌张”轲比能显然不满意这个进军速度,但他也不能一味斥责,于是大声激励诱惑众人,“待我等破了蜀军,大人我自当重重有赏”
大军又走了里,道路两旁的山岭越发高耸,其中一面在黑夜之下,更是高得难以看到尽头,轲比能起初不以为意,可随着不断深入,轲比能隐约想起些什么。
辛毗当日曾对他多提了一句,此处山谷唤作灵武谷,昔日东汉名将段颎曾在此地大破羌兵,此地因此闻名。
“羌兵此处对我等并非吉地啊”
轲比能隐约觉得有些不对劲,立刻勒马停步,并高喝道“全军听我号令,速速退出此谷”
然而,就在鲜卑人停下战马的时候,一声嚎叫在灵武谷内响起。
“啊呜”
“这是”纷纷停下马的鲜卑人皆是不约而同的环顾四周。
“区区野狼,怕他作甚赶快退出此谷”轲比能满不在乎地说道,在北方草原上,光是他本人射杀的狼便不计其数,他又岂会放在心上。
“啊呜啊呜啊呜”
然而,一声接一声的狼嚎不断在山谷间响起,持续时间之长,大大超乎轲比能想象。听到如此经久不息的狼嚎,鲜卑将士无不惊讶不已,明显这里不仅仅有一两头狼。
“听声音,少说也有百余,不,数百头狼啊”轲比能脸上终于露出一丝诧异,“此地竟然会有这么多狼”
“不,岂会有这么多狼聚集在一处”轲比能自幼生长在草原,很快便发现事出反常。
猛然间,一个令他毛骨悚然的念头出现在脑海中,他的脸上,露出了平生都未曾有过的恐惧。
一种面对死亡的恐惧
“不好有埋伏”轲比能惊慌失措地大呼道。
“嘶咴嘶咴”
然而,几乎没人能听到轲比能在喊些什么,一声又一声的战马嘶鸣完全淹没了轲比能的声音。在数百头狼群面前,八千鲜卑战马瞬间炸开了锅,有些在原地瑟瑟发抖,有些则大声鸣叫,更有一些在原地乱跳乱转,更有把背上的鲜卑人掀下马来。
漆黑的夜晚配上无数的狼嚎,这些原本胆子就不大的战马远比人类更加害怕。一时之间,鲜卑大军混乱不堪,哪里还有一丝秩序可言,喊叫声、马鸣声、更有不断的咒骂声响彻灵武谷。
“放箭”
突然,一声高喝从山岭上响起。这对轲比能来说,无异于死神一般。
一瞬间,山岭上喊杀声大作,不知多少箭矢、乱石、枝条铺天盖地,从空中落入鲜卑阵中。八千鲜卑顷刻大乱,中箭倒地、头破血流者不计其数,转眼便死伤一片。
“我乃汉将张嶷在此等候你等多时了”山岭之上,一员汉将全副披挂,手持利剑大喝道,“鲜卑贼子,还不受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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