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佘氏保管这个纸条十五年,今天终于断舍离。而这么多年,金山也没有想起来她亲娘的有关事宜。佘氏觉得自己胜了钱氏,可能再过些年,金山就仅会记得她只有这么一个娘,而完全想不起来那个娘。
金山一回宫便直奔东宫而去,她决心以后都陪着玄羲,不会再在他失意的时候离开他。
佘内侍回到宫里,但王上派出去的人却没有回来。王承受不住这一日三变,立即将右相宣入议政殿。
不过只是一夜和一日,王上玄昭的头上生出不少白发,可笑的是,连脸都因为受了惊吓而变瘦,使得他略微肥胖的脸变得松垮,整个人精神也垮下来。
他烦躁不安的来回踱步,冠帽上的十二道珠帘也纠缠撞在一起,发出玉珠特有的清脆声响,昂贵的朝靴不断的踩踏地面的锦缎。
见到右相周植聿入殿,王上立即将他扶起不必行此大礼,简明扼要地道出,他派出去跟着太子宠爱的内侍的人不见了。
消瘦的周植聿也是忧心忡忡,让他满是皱纹的脸更皱得像个核桃,他提到“陛下,还不让殿下知道个中秘密吗”显然,周植聿觉得是太子的人发现了王上派人盯着他的内侍,所以王上的人才没有回来。
周植聿弓腰,十分恭敬地对王上说“臣惶恐,太子若是一无所知,轻举妄动,早晚会破坏王上的计划。”
“不不,寡人担心的不是被太子发现。太子是寡人看着长大的,他的脾气秉性,寡人最是了解。他是一个光明磊落的人,若是抓到了寡人派出去的人,定会到寡人这里求一个真相,来和寡人当面对质。寡人担心,此人若是被其他人劫走,实则太子危矣。”
“陛下难道担心,左相”右相兼黄门令尚书周植聿道。
“寡人命你立即把石平找到,活要见人死要见尸派出全部暗卫严密监视左相的一举一动。”一直以来颓唐的王上终于有了反应。不论怎么样,十五年前的事情不能再发生。
“遵旨。”右相周植聿深深弯腰,接下了王上的旨意。
临走之时,右相往后退了几步,忽而又停驻。
王上夜里见过夜王。在地宫夜王的宝座后又一次清楚看见嵌在墙壁里的先祖明宗,受惊不小,见右相不知走留,以为又出了什么大事,便着急忙慌地问“怎么,还有”
右相站直身子,道“殿下对陛下的反抗一无所知,臣担心,殿下会怨恨陛下。”
听到右相如是说,王松弛了神经,却转为忧愁,他在桌案后重重坐下。
太子几日前在议政殿里的话,王还清楚记得,太子不想要太子之位。
从十五年前,太子就对王就有怨恨之心,靠着怨恨挺过丧母之痛。也因为怨恨与王渐行渐远渐。若是怨恨能够帮助太子挺过去,若是一无所知能保护太子,便由他去吧。
太子只知道他对于王有诸多忍耐,但不知道,王对他也有诸多忍耐,忍着群臣废太子的呼声,忍着太子对自己的怨恨,忍着太子对内侍的不良癖好。
王上对右相挥挥手,示意他退下,而自己假装打开一本奏章。右相识趣且悄无声息地退了下去。
连左相都没有想到属于他的转机居然这么快,几日后,杨谏议的儿子便出事了。
谏议杨慎的长子在赌坊赌钱,欠下巨额银钱,无力偿还。左相主动送上五千两救急,杨慎虽然两袖清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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