求经济增长指标,对工业园区实行特殊保护,使得环保、税收等部门的工作无从下手,更有甚者,还出现了阻挠环保部门现场执法的现象,同时,违规减免各种税费的问题也屡见不鲜。
朱墨在采访中还发现了一个奇怪的现象。在开发区内,由政府投资建设的一些科技园区,招商引资来的所谓高科技项目,实则多数是缺乏科技含量的“三来一补”;还有一些被科技园区招商引资来的项目团队,则打着着名高校校友会的旗号,当起了政府投资建设的标准厂房的“二房东”。
这一系列现象,在朱墨的脑子里已经思考很长一段时间了。之前,她一直想做一次深度的报道,去揭示这些敏感的问题,可是心里又一直存有顾虑。
她心里非常清楚,这种问题性的报道,作为西城日报,是非常需要的,但是,又特别容易触发相关环节的敏感神经。几年前,自己那篇关于农村税费改革政策遭遇棚架的稿件,一波三折的刊发过程,她至今记忆犹新。
但是最近,报社按照西城市有关领导的要求,规定每个记者每月必须完成一篇内参稿件,所以,朱墨下决心以内参形式把这个问题反映出来。这几天她正集中精力忙这个事。
朱墨在电脑前坐了一会儿,觉得饿了,就到厨房给自己煮了一包方便面。张智下班回来的时候,她已经吃得差不多了。她没有理会下班回来的张智,继续在电脑桌前写她的稿子。
张智太了解朱墨了。
鉴于昨晚发生的状况,鉴于朱墨多年以来的脾气秉性,张智料定朱墨宁可自己不吃饭,今天中午也不会去厨房做饭。
昨天晚上,他甩脸去了一诺房间以后,心里有那么一会儿也动了恻隐之心,也觉得自己的行为过分了点,但这种自责,也只是在他心里存留了那么一瞬间。
早上出家门上班的时候,他见朱墨还躺在床上,自己也懒得动手弄吃的,就这样空着肚子过了一上午。下班路过食堂,他又给自己买了盒饭。他只买了一份,他知道,朱墨一生气是不吃饭的。
张智拎着盒饭进家门的时候,看见朱墨坐在电脑前不搭理自己,他便像昨天中午一样,自己默默地坐在沙发上,就着茶几吃完了那份盒饭,然后到卫生间洗了一把,回到了卧室。
他坐在床边在那儿发呆,听着客厅里朱墨敲击键盘的声响,他突然感觉周身烦躁不安,家里的空气,让他感到压抑,让他受不了。
他,想逃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