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一直跳,直到流觞馆派人来传,她心里就已经有数了,还是逃不过去都是在内宅走惯了的人,这一点计较她又怎么会没有呢
多日不见,刘妈妈头上多添了几根白发,恰好都生在两鬓上,是以,显露在人前时,不免让人惊奇,怎么就老成这样了呢
刘妈妈一踏进流觞馆,远远的就看见西厢房外跪了个人,直到她拖着步子走近了,才发现那人居然是她的亲外甥,她心口一跳,尚且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就听自己外甥已经嚎啕大吼起来,他生的高壮,又一脸凶相,即便是求饶,也像是在耍狠。
只可惜还没叫唤几声,就被那个叫霜蝶的丫头狠狠踢了一脚,也不知这丫头有几分力气,居然把这么王斌这么大个子的一个壮汉踢得半天没有叫唤出声来
“是刘妈妈来了吗进来坐吧”
含玥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带着丝丝凉意,这种似曾相识的熟悉感,无端的就把刘妈妈心里那点对少夫人的畏惧勾引出来。她甚至都不敢多看一眼跪在外面的大外甥,就是自然的踏进了西厢房。
“老奴给少夫人请安”她微微低着头,刻意不去看含玥的眼睛,脸上毕恭毕敬的,丝毫不敢怠慢。
这种姿态,就是含玥见了也不禁皱眉,活像她会吃人似的,想起自己刚刚进门时,这刘妈妈哪次见了她不是趾高气扬的呢,如今变得倒是快,看来,松鹤院这两个月着实伤的不轻啊。
“刘妈妈,别客气,坐吧”
“老奴不敢”刘妈妈忙陪着笑脸,“不知道少夫人叫我过来有何吩咐”
含玥叹了口气,脸上有些无奈,她朝着门外扬了扬下巴,“下头跪着的,是昨儿进府的大庄主,今儿上午蔚园那边的酒席散了,这人也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竟走错了路,差一点儿就奔着锦绣斋去了,还好被陆妈妈的人撞了个正着,我正要处置呢,就有人提点我,说这是您老的外甥,所以少不得让你过来走一趟”
含玥口中的锦绣斋可是家里三个姑娘住的地方,这要是被外男无端闯进去,岂不是坏了名声那里面住的还有三姑娘,那可是太夫人的心头肉啊
不管自己这外甥是自己想往里面走也好,还是被人诓骗也罢,一旦出了事,以太夫人的脾气,是绝不会给他留活口的,连带着自己这个姨母,你也别想安稳的脱身出去。
刘妈妈听到这话,几乎就要吓晕了去,她的嘴巴开开合合,半晌,竟然是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连着给含玥磕了几个头。
“多谢少夫人不杀之恩”她的头磕的一下比一下响,要不是旌蛉等人拦着,只怕都要磕出血来了。
“行了,别磕了马上就要年根儿了,您老还想让我这屋里见血不成”含玥的话说的不冷不热,看着似乎是以为刘妈妈故意做戏给她看。
刘妈妈这回连头也不敢磕了,她连忙哆嗦着道,“少夫人明鉴,老奴真的是不知情的,就连我这外甥,寻常都不进来一回,哪里知道什么锦绣斋,此事,只怕真的是巧合您就饶了他这一回吧”刘妈妈不敢说被人算计,生怕再让少夫人听出别的什么来。
“我瞧着此事也没那么简单”含玥的手指在紫檀木小几上来回画着圈儿,“这世上哪有那么巧的事儿刘妈妈也是在内宅里活了几十年的人,就没想过这其中是有猫腻的吗”
刘妈妈兀自吞了吞口水,走到这一步,她已经摸不透这少夫人的用意究竟在哪里要说猫腻,期间最有可能动手脚的不就是她自己吗偏偏她又自己说出来,难不成,是想故意吊着她说什么刘妈妈心里五味杂陈,只恨自己这个大外甥不争气。
“奴婢也不敢这么想,此人是我外甥不假,可这么多年来也不算亲近,当年求了太夫人给他一份差事,已经是天大的恩典,哪里再敢求别的呢”刘妈妈有意撇清关系,半点不敢去接含玥的话。
“是吗”含玥轻轻一下,那声音悦耳,只是刘妈妈听着却越发的心惊胆寒,“我怎么听说,她时常往府里送孝敬呢而且都是往松鹤院去的,刘妈妈别跟我在这儿说你不知道”
刘妈妈一噎,心知少夫人是有备而来,只怕少夫人要不到满意的结果,自己一时半刻是走不出这流觞馆的。半晌,她像是被抽去了精气神一样,耷拉着肩膀,小心翼翼的看向含玥,“少夫人吩咐就是,此事蹊跷,一时半刻之间奴婢也想不到这么多,还望少夫人指点”
不愧是在内宅混迹多年的老妈妈了,就这么片刻工夫,也能琢磨出自己的心意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