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夫人也是这样想的吗”含玥侧过头去,笑吟吟地问着太夫人。
太夫人被她笑的忍不住心口一跳,先前若宁的事儿还没有个了结,含玥若是在这个时候提起旧账,这盘棋谁输谁赢还真不一定。她看着含玥脸上的笑,那是一种笃定而自信的姿态,她也见过许多次了,每一次,都输在这个丫头手上,该不会这一回也
“你三婶儿是话糙理不糙国公府里的老仆不少,如今恐怕都把眼睛盯在这件事儿上,以己度人,心里头怎会没有想法就算我与你母亲强行扶你上位,来日你的路只怕也不好走,你这孩子聪明,这些事儿我不说你也能明白”
太夫人顾及着含玥手里还拿着她的把柄,她这几句话说的十分婉转,不过中心意思却是一样的,含玥不把此事摆平,这掌家大权早晚还是要交回去。
含玥闻言不气不恼,静静的思量片刻,她抬起晶亮的眼睛,又看向太夫人,“您的意思是,我若能顺利过了这一关,您就心甘情愿的让我上位吗”
太夫人微微眯了眯眼,孙媳妇儿这意思,是邀她赌一把吗后生可畏真是好大的胆子啊难不成她手里还有什么自己不知道的筹码太夫人的心思几番变换,终于点了头,“国公府的女主人,若是连这点手腕都没有,如何能撑起偌大的家业”
含玥微微垂下眼眸,刚刚她就看见旌蛉隔着玻璃窗子朝着这屋里张望,想来,外面的事她已经安排妥当了。
含玥暗自吃了一颗定心丸,而后便抬起一双水盈盈的眸子,看向太夫人,她的脸上依旧挂着一丝恰到好处的浅笑,“没想到会闹出这么大的动静,这事儿是我不对了”
冯氏以为这孟含玥终于服了软,心下暗喜之间,刚要张口,却又听她道,“早该与太夫人和三婶儿说明白的,或许就不会闹得这样难看了,董妈妈根本没死,人还活得好好的呢”
“你胡说”突如其来的转变,令冯氏大惊失色。
含玥的表情有些淡漠,有些无奈,“三婶儿也未能亲眼所见,如何就断定董妈妈已死京郊的庄子离着国公府的路也不近,世子爷身边的小厮骑着快马跑一个来回,尚且要大半个时辰,三婶儿到底是何处来的消息,言辞笃定地说董妈妈已死”
含玥的话每说一句,脸上的表情就冷了一分,这般气势还是第一次显露于人前,原来,她不止有那娇弱慵懒的一面,换一张面具,随时也可以像今日这样杀伐决断。
冯氏被问的哑口无言,她总能不能说,太夫人事先安排的人没有放烟花示警吧。
众人的耳边,含玥声如冷泉,“昨夜,京郊的庄子上确实出了事,董妈妈也的确差点去了阎王殿,奈何我这个人向来言出必行,当初说好了,让董妈妈在庄子上思过三个月,所以这三个月我必须保她周全,昨晚的事,不过是虚惊一场”
含玥的话音一落,就目光灼灼的看着冯氏,她刻意把“虚惊一场”几个字咬的极重,一声一声的,像是拿着一把锤子在敲着冯氏的胸口。
白氏听到此处,才终于松了一口气,刚刚,她即便被含玥安抚下来,可坐在这大厅里,难免会跟着心绪起伏,好在自己这个儿媳妇儿始终半点不落下风,到此刻她也终于能安心了。
在场的人不论老的小的都是人精,话尽于此,还有什么不明白的阴谋阳谋归结到一处,终究还是太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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