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是太夫人和冯氏的眼耳,更是仰赖太夫人和三房的下人里数得着的领头羊,少了她们从中搅合,能给她省不少事
若是等到年后,太夫人从陈若宁的事上抽开身子,这两个领头羊缓过气儿来,她这个腹背受敌的少夫人想做什么只怕就更难了。
相互客气几句,陆妈妈就出了流觞馆。
旌蛉见了她,就笑着迎了上去,“陆妈妈这是要走了吗”
“是啊,在这儿坐了半下午了,我也该出去活动活动筋骨”陆妈妈笑着看向旌蛉,这丫头生的眉眼清秀,身量高挑纤细,处处透着一股子沉静内敛,怎么看怎么讨人喜欢,可惜早早就有人盯着了。
陆妈妈这个大总管,寻常都不大爱笑,如今也就是给少夫人这个新主的面子,才肯多说这么几句,旌蛉自知其中深浅,也就不多留了,忙笑着道,“妈妈走好,得空了再来,我们少夫人盼着您呢”
陆妈妈点着头就出了门,心里想着,旌蛉一个家生子,能在新进门的少夫人身边儿得脸,还生生的压了少夫人的陪嫁丫鬟一头,真是不简单。
她娘家方家也是藏得深,方家在国公府名声响亮,而今两老虽在庄子上享清福,却偏偏留了这么出息的女儿放在流觞馆,只怕再有一二十年,自己这个位置说不准就是这旌蛉丫头坐了。
送了陆妈妈,旌蛉又折回了含玥的屋子,正见含玥紧锁着眉头,盯着手里的花名册。
“少夫人歇歇吧,这也不是一朝一夕能见分晓的事啊”她一面说着话,一面就沏了茶端到了含玥面前。
含玥叹了口气,“时不等人,我只怕错过了这么好的机会,日后就不好成事了”
旌蛉闻言就笑了笑,“您已经做得够好了,至少大总管陆妈妈的态度可是明摆着的,我在府里的年头也不少了,还从没见陆妈妈对谁这么上心呢”
这段日子,含玥接手家务,陆妈妈时常过来走动,辅佐之意是显而易见的,有她的态度摆在这里,这府里的管事妈妈们至少表面上都不会与少夫人为难。
含玥喝了茶润了润嗓子,就拉着旌蛉说起来,“这花名册我也看了大半,常在府里走动的我都认得,只瞧着这些人就知府里派系林立,远不止咱们和太夫人两边儿啊”
旌蛉笑道,“那是自然地,府里世仆大多都在各处要紧的庄子上,身无束缚逍遥自在,这些人一般来说,不触及自己利益时是不会有什么动静的。”
看着少夫人听得入神,旌蛉不禁也起了兴致,嘴里也侃侃而谈,“再有就是前几代国公夫人带进府里的陪房了,风光了几代后,如今家中没有能立得起来的,多半也就没落下去,这些人不少都是抱团取暖。”
“还有一小股是府里收受的罪臣家奴,平日里不为人待见,分到手里的差事也多半不吃香,这样的罪奴身份特殊,不能重惩,也不能重用,最多也就是白养着。”
不愧是母亲特地安放在流觞馆的人,随便的几句话就说了个大致轮廓出来。
“人多事杂,如今我才真正明白这句话的深意”含玥索性把花名册撇在一边儿,看着旌蛉笑道,“不如你帮我好好琢磨琢磨,这些人如何分而化之”
旌蛉道,“少夫人,依着我的阴微见识,是觉得您把此事想的过于简单又过于艰难了”
旌蛉的话说的颇有意思,令含玥不禁端起了一抹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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