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罗锦帐里渐渐听不到了声音,然而此刻,他们口中的岳阳楼,却依旧是灯火通明。
马车缓慢的在楼前停下,帘子一掀,便下来两个容貌清俊的小公子,前头的一个披着斗篷,风帽遮了半张脸,乍看之下,只见风帽没遮住的半张脸白的犹如月光,一抹红唇微微弯起,让人忍不住想摘了她的风帽,好生看看此人到底长得什么模样
“你自己找个地方等着,出来我再叫你”随行的那一个与车夫开口,听着声音,即便是极力掩饰着,却依旧带了几分遮掩不住的娇生娇气,显然是在女扮男装。
两人走进了岳阳楼,柜台前,站着一个青衣打扮的小童,这么晚了,也不见他瞌睡,只捧着一卷书,看的津津有味儿。
那披着斗篷的人,轻轻敲了敲小童的面前的桌子,开口的声音极低,“我要见定国侯世子”
那小童抬起头来,不慌不忙的微微打量面前的人,“既是寻定国侯世子,阁下还是去苏家找吧。”他虽然说话客气,不过,那语气里的傲慢却是骗不了人的。
那穿着斗篷的人也不说话,自腰间扯下一枚令牌,摆在了小童面前,那小童斜着眼去打量,只见黄铜所铸的令牌上,斑驳的纹路之间,赫然刻着一个瘦金体的“曲”字,他又伸手拿起令牌翻了过来,另有“宁国侯府”几个字,眼前这一位显然又是贵客。
只是那小童依旧不肯放人,“在下见过宁国侯府的世子,瞧着与阁下并不相似”
“那是家兄”说话之间,那穿着斗篷的人,随手抛出了一个金锞子,眼睛望过去少说也有二两。
小童看着那金锞子挑了挑眉,他待在这种地方,寻常见的打赏也不少,只是像眼前这位,出手就是金锞子的却不多见,思量了一下,他道,“天字一号,进不进得去就看阁下的本事了”
主仆俩一前一后上了楼,等听不见声音了,那小童才缓缓的收起了眼前的金锞子,只是一抬头,就看见一个下人打扮的老者,撵着胡子朝楼上望去,正是刚刚那两人离开的方向
“先生”
那老者摆了摆手,口中轻缓,“忙你的吧”
这岳阳楼,建了四层,“天地玄黄”各有不同,一直走到了此楼的最顶上,才看见“天字号”的字样,夜色已深,这楼内静悄悄的,似乎整整一层,都不见有人,两人一直走到了最里面,才看见门口守了一个小厮,坐在地上靠着门打瞌睡,那门上写着的正是天字一号。
那穿斗篷的人走近了,抬脚踢了踢那小厮的脚踝,那小厮睡眼惺忪的抬起头,还迷糊的问了一句,“谁呀”
风帽被摘下,终于露出了庐山真面,是灵雨。
“曲二姑娘”那小厮支吾一声,又很快抽了一下自己的嘴巴,站起身子,正正经经的起身行了礼,“夫人怎么来了”
难得灵雨被这几句话说的心情大好,她弯了弯嘴角,“你找个地方睡一会儿吧,这里让璟儿帮你看着”
那小厮还想再说什么,却已经被璟儿拉扯着让了门。
灵雨自己推开门进去,她东西张望着终于找到了角落里的人。书案上累着厚厚的卷宗,那人却在看着窗外的隐匿在层云中的皓月出神,刚刚停了一场雨,外面的冷风一吹,周遭的阵阵凉意便侵袭而来
灵雨走近了,才看清桌案上不只摆着卷宗,还有酒。而眼前的人早就喝的微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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