含玥叹了口气道,“外面的戏要散了”
灵雨从陈年旧事中回过神来,此刻的她已然没有了先前的镇定自若,她在心里苦笑一声,想不到大姐压上了一个苏俊辰而已,居然就令她一败涂地
“外面的戏要散了”含玥重复一句,“咱们也把话挑明了说吧张夫人”
灵雨察觉到含玥又换了称呼,狐疑的抬起头看过去,她又在玩什么把戏
“张夫人认错人了,我不是什么曲灵璧,也高攀不上宁国侯府曲家”含玥说话间徐徐抬起头,迎上灵雨主仆俩不可置信的眼神,她努力做出一副淡漠的姿态,灵雨的眼睛毒辣,容不得她有一丝一毫的错漏。
“大姐,这个时候你再反口,可就没意思了”灵雨冷嗤一声,“从前的你可没有这样懦弱”
灵雨这话说的没错,从前的曲灵璧空有一身傲骨,不过,死过一次的人终究是会学乖的
“从始至终都是你在指认我是曲灵璧,我可一句都没有承认过”含玥得意的笑了笑,索性换了个姿势,“所有的巧合都是可以伪造出来的不是吗以夫人你的聪慧,仔细想想,这其中真的没有丝毫破绽吗”
灵雨的眼睛一瞬不瞬的盯着含玥,宛如猎鹰见到了自己的猎物。只见那纤瘦的脊背慵懒的靠在椅背上,一节欺霜赛雪的手臂伸出来支在那光洁的下巴上,那样闲适的姿态像是刚刚打完了一场胜仗,此刻正肆无忌惮的舒展着主人的疲惫。
灵雨不由得想起,祖母的规矩严苛,长姐是在她身边长大的,自小起坐行卧间都自有章程,当年就算是病入膏肓之际,也不见长姐有这样懈怠的姿态更别说她此刻身上的一身红衣令人刺眼可是,世事无绝对,此举未必不是她故意为之
“那夜阑熏的方子不只宁国侯府有,我们国公府也有”含玥清了清嗓子,故意放低了声音,试探一样的道,“说来正是昔年长公主所赠,夫人难道忘了吗”
灵雨的脸色再次阴冷下去,祖母在世时不喜他们二房,从不正眼瞧她这个孙女,送一张制香方子罢了,又怎么会无端在她面前提起这孟含玥是在拿一件无从考证的事愚弄她吗
“我不信”灵雨的声音阴沉,眸光宛如利刃,这一刻,抛开了佛前度化而来的慈悲,灵雨终究恢复了她最初的样子。
含玥干脆闭目养神,不再去看灵雨摄人心魄的眼睛,口中轻轻的道,“那便从头说起吧从你寻人去孟家打听我的时候,我便落下了第一颗子彼时我并不知道你此举的目的在哪里,这件事困扰了我许久,直到某一日午后,母亲白氏忽然与我说起了你口中那位长姐”
灵雨冷哼一声,细细思索着含玥话中的破绽,“你的意思是,这一切都是你故意布的局”
含玥轻轻点了头,面上显出几分遮掩不住的得意,“张夫人,别那样小气,输也就输了,况且,这一局你也并没有压上什么筹码。”
“你以为只凭你这三言两语的,我就能信你吗你未免也太小瞧我了”
“此事不难,你只要好好想想,这所有的一切,不过是你凭空臆想出来的,你手上可有一件真正搬得上台面的证据”
含玥微微睁开眼睛,目光柔和之中甚至带着一缕怜悯,“你并不是头一个说我像她的人,可能你还不知道,类似的言语,苏家那位世子爷也曾问过我”
灵雨的目光中渐渐染上了些许迷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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