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都不敢造次了,这些都有品烛的功劳在。
“又忘了我与你说的话了品烛对你的忠心,都是在听孟氏的吩咐,这么一个被安插在国公府的眼线,却为他人所用,你居然也能安心”
灵韵还想说话,就被灵雨一个眼锋压了下去,“这件事没得商量,你必须听我的,你我是一母同胞的亲姐妹,我不会害你”
“我又不是这个意思,二姐,其实大嫂对我也挺好的”难得含璃能把灵韵这么个小姑子,收拢得服服帖帖,到了此刻,依旧还在为她说话。
灵雨叹了口气,无奈道,“真不知道母亲是如何把你养大的,如今都嫁人了,居然还看不懂人情世故。孟氏与她那九妹妹本来就有心结,你觉得,你若不是与孟含玥一样嫁进了国公府,你嘴里的那位好大嫂,还会不会对你这般殷勤备至”
看着二姐态度坚决,灵韵也不好再说什么,走就走吧,反正如今的晧雪院已经处处有了章程,只要她萧归曹随,就算没了品烛帮忙,应该也差不到哪里去。
看着妹妹软和下来的脾气,灵雨笑着摸了摸妹妹的头发,如果可以,她也想活的像灵韵一样,万事不懂。
灵雨对着灵韵身后的木槿说,“去跟那个品烛说一声,叫她早些准备着,过午之后就同我一道走”这语气,丝毫没有商量的余地。
木槿听了不禁暗自咋舌,这二姑娘处事也太过利落了,难不成是怕姑娘这会儿答应了,回去了又反悔不过想归想,她可不敢忤逆二姑娘的意思,点了点头便折回了皓雪院。
太和山居里,含玥前脚把白氏送回了钟萃馆休息,后脚就有宾客缠上来说话,好容易招呼了一圈下来,她自己已是累的出了一层汗了。
含玥坐下喝口茶的功夫,霜蝶就在她耳边低声道,“四奶奶过来了”
含玥抬头去看,何止是灵韵,她身边走着的赫然是灵雨,对于含玥来说,这才是今日的重头戏,今儿国公府的宾客不多,论身份论地位,这位承国公的遗孀都算得上是其中翘楚了。
似乎是心有灵犀,灵雨一时看了过来,看好就撞上了含玥的眼神,两人眼神交汇的瞬间,含玥心头一沉,压抑之感,慢慢袭上心头,原来在潜意识里面,她对自己这个妹妹,多少是有些忌惮的,面上再如何的冷静自持,终究是因为她曾输过一次,心里便存了些许胆怯之心。
含玥的眼睛看过去,只见灵雨一身素色衣衫,却遮掩不住她眉宇间的芳华,配着头上的素银钗环更显一缕说不出的婉约柔美。鲜少有人能把素衣穿的如此好看,好看到让人忘了此人尚在丈夫离世的重孝之中。
“去把东暖阁开了,再泡一壶大红袍来,备几样点心一道摆上去”该来的终于来了,但这一回她不会再躲了。
“二嫂”先开口的依旧是灵韵,她挽着灵雨的手,心里的得意都写在了脸上,比起先前在魏氏和含璃面前,此刻,她的骄傲更有真情实感。
“弟妹坐吧。国公夫人也请”含玥坐的是一处空桌,她看了灵韵一眼,抬手一让,却并没有起身。
姐妹二人坐下,旌蛉亲手端了茶上来,此刻还不到午饭的时辰,桌上摆了几样瓜果点心,灵韵顺手抓了一把玫瑰瓜子嗑了起来,嘴里一味嚷嚷着戏台上的戏不入眼。
含玥给旌蛉使了个眼色,旌蛉便拿了戏本子过来,“四奶奶挑一出吧”
灵韵拿了戏本子,竟然真的仔仔细细的看了起来,一边看一边又问灵雨,“二姐喜欢看什么”灵韵知道二姐灵雨向来不大在戏文上面用心,她不过是随口一问,也没真的想过要灵雨点戏。
灵雨有意无意的看了含玥一眼,嘴里竟慢悠悠的开口,“之前听旁人说有一出牡丹亭煞是好看,台上的生旦若是是会唱,就让他们来一出听听”
牡丹亭讲的可不就是借尸还魂的故事含玥闻言,心里面微微苦笑,果然还是被她识破了,不愧是灵雨啊只凭一味夜阑熏,就能猜出她身世的秘密,如此曲折离奇的事,也只有灵雨敢猜敢想了
牡丹亭是这个戏班的拿手好戏,前音一响,就把众人的目光都吸引了过去,就连灵韵也看得出神。比起之前三老爷屋里养的几个南音小唱儿,这戏台子上的生旦显然唱得更好,尤其那杜丽娘一身粉紫色的衣裳,身段绰约,嗓音柔媚,只把在座女客的目光都吸了过去
台上的戏唱的好,可这在场之人唯有含玥与灵雨两个不是真心听戏的。两人目光都盯着戏台,却又各怀心事,战鼓尚未敲响,十八般武艺,已在心里面来回走了一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