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晌,薛凤潇道,“三房一直有出人头地的心,那个时候就算我再肯让步,守着家里老小的一团和气,他们也未必领情,或许,放手一搏才是出路”
在他眼里,他们父子的军功在整个大齐都是数得着的,比起太夫人一介内宅妇人汲汲营营的鬼魅手段,强了何止百倍就算日后动作大了,闹出些流言蜚语,也不过是一时的
“还是从长计议吧”不等白氏开口,含玥就先眤了薛凤潇一眼,嘴上抢了一句。“你这法子最多算个孤勇,还没到那个地步呢”
不过是说话之间,含玥在心里已经打了腹稿出来,该收的收,该放的放,大面上要过得去,小事上却也不能忍着总要让太夫人知道知道,她孟含玥纵然出身不高,却也不是人人都可以磋磨的。
白氏看着两人神色间的交锋,却是不由自主的笑了出来,难得凤潇也有被降住的一天只是,这突兀的一笑惹得薛凤潇二人一愣。
白氏笑着道,“没什么比你们两个和和美美的能让我高兴了,听你媳妇儿的吧”先前白素与她说治好了含玥心结,当时她还不信呢,可手里头忙着给孙子办满月酒的事,也没顾得上问,不过刚刚只看两人相互对视的一眼,她心里便有数了,果然,白素的话不假
含玥觉得脸上有些热,大约也是猜出了白氏话里的深意。哎之前闹的要死要活,白素随便说了几句话,她就好了,在外人眼里这不就是耍小性子吗
白氏拉着含玥的手,又拍了拍儿子的肩膀,语重心长,“咱们家每往前走一步,都是担着万斤重担的,如今,我老了,早就想着享几年清福,含饴弄孙,以后,这外面的事,你们两个商量着来吧,有用得上我的,过来说一声就是”
含玥愕然,怎么无缘无故的听着这话像是在移交权柄呢还没到这个时候吧“母亲,您这是”
白氏道,“我知道,此情此景说这样的话并不合适,可是,这些话在我心里藏了也不是一时半刻了,今儿一着急竟说了出来”
将将入冬的风吹在身上,带起了阵阵冷意,可是白氏的言词显然更凛冽一些,“太夫人在家里闹的这些事,虽说过分,到底也比不上前朝的事大,尤其现在娘娘举棋不定,外面又风言风语的,我往后退一步,对国公府而言,也不是坏事”
白氏说的含糊,含玥心里却是明镜似的,母亲与贤妃做了这么多年的姑嫂,有些话是不能明面上来说的,若是换做她这个侄儿媳妇出面,或许娘娘的话就不便于开口了,于外人看,也是国公府在表态,撇清了与娘娘所做抉择的关系
“母亲此举未必会让姑母回头”薛凤潇自然也明白其中利害关系,却不认同白氏的做法。“又或许,会逼的姑母破釜沉舟一搏说到底,姑母有此抉择,并非是不顾及国公府,终究是局势所迫,她也没办法”就好比当初,父亲没有交帅印,一如既往的奔赴北疆,不也相当于舍弃姑母于不顾
薛凤潇的话说的刚正不讹,清醒异常,他没有站在国公府的立场上,也没有站在贤妃娘娘的立场上,似乎他只是一个旁观者,自上而下的俯视一切。
“所以呀,我也并不想当着谁的面把话说的那么明白,只想着顺其自然的,把这个国公府交到你们手上,于公于私,这都是最好的选择了”
话说到这个地步,薛凤潇与含玥自然也没有再推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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