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觞馆是个连针都插不进去的地方,她即便是找来了,又能起多大的用处
“瞧着陈姑娘应当是个妥帖的,太夫人放心就是了。”
“若非是她乖巧懂事,又有几分下等人的手段,这么大的事,我也不敢放手让她去做,万一出了岔子,坏了我的大事不说,恐怕连我这一辈子的名声也要搭进去了。”
太夫人是明白人,心里清楚,做长辈的,有私心也不是错,不过把这样的念头,动在一个未出世的婴孩儿头上,却未免有些伤阴德了。
“可恨我这样的念头动的晚了,如今那孟氏的肚子已经有八个月了,能不能成,只看天意了”
刘妈妈看着太夫人脸色阴沉,连忙陪着笑道,“常言道,七活八不活只要那陈姑娘的法子有效,不愁不成事再说,就是让少夫人平安生下孩子又能怎样旁人不说,您只看看咱们家大爷就是了”
刘妈妈口中的大爷,是国公爷生下的嫡长子薛凤章,当年出生的时候,也是八个月的早产儿,从出生养到十五六岁,几乎是没断过药,大好了几年,一场风寒又去了。
“凤章若是还活着,我也用不着费这个心思。”太夫人淡淡的道,心里是有几分惋惜的。
薛凤章是薛家的嫡长孙,幼时也是在她面前承欢的,那时家里面没有别的孙辈儿,凤章那孩子斯斯文文的又乖巧懂事,国公爷为了安慰白氏,早早就立了他做世子,可惜这孩子命薄,二十上下就去了。
想当初,侄孙女小江氏进门,还是她牵的线呢凤章要是能坐稳这个世子之位,小江氏能够接过白氏的担子,必然会照佛三房一家子,她老婆子也不想这些有的没的。
可惜呀,人算不如天算较真儿起来,薛家的一切内斗,几乎都是从凤章去世,凤潇承袭世子之位开始的
承国公府,灵雨坐在暖阁里,扶着儿子的手写字。云哥儿是个安静乖巧的孩子,尤其是在灵雨身边,从不哭闹,甚至不会说一句不合时宜的话,小小的年纪,就懂得揣摩母亲的心思。当下,他也不过是刚开始提笔写字,几日硬工夫耗下去,笔尖儿下的横竖,已经有模有样了。
房门吱呀一声开了,就见璟儿站在门口。
灵雨见了是她,抬手在唇边比了一个禁声的手势,她抬手拍了拍云哥儿的小肩膀,便挪动身子出了暖阁。
“出去说吧。”灵雨的声音听着淡然,似乎无论何时何地,只要不在苏俊辰面前,她都是这样举重若轻的,带着她这样年纪不该有的沉稳淡泊。
主仆两人出了屋子,也未曾走远,只站在廊下,看着屋檐上起起落落的飞鸟。
“见到她了”
璟儿道,“见到了,我带她去了云梦斋。”
“云梦斋”听到这个名字,灵雨有些意外的偏过头来,“怎么去了那个地方”
璟儿道,“因为那里有现成的香膏”她的神色有些严肃,又有些不明所以的小心,“您猜,那宣国公府的少夫人用的是什么香膏”
看着璟儿如此语气,灵雨不禁微微眯了眯眸子,心下提起了一股侵入骨髓的凉意,“总不会是夜阑熏吧”
璟儿咬着下唇点了点头,即便她极力隐藏着惊恐,却也难以粉饰太平,尤其是在相伴多年的主子面前。
不只是她,此刻就连灵雨也无法再镇定自若了,居然是夜阑熏,她居然用夜阑熏
那香是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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