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回见面吧,你平日在院子里看着南门,可我寻常进园子都是走的钟粹馆那条路,你连我的面儿都没见过,哪里来的这么大的冤仇”
她的声音冷若寒泉,听得郑妈妈身上一时就落下冷汗来,想不到这少夫人年纪轻轻的居然一句话就说到了要害处,她心里擂鼓一般,似乎是有一把刀架在了脖子上,到底要不要把那人供出去,往前走只怕就是断头台,往后退却没有后路。
“还不想说实话吗”含玥的声音越发轻缓,可听在郑妈妈耳际,却磨得她头皮发麻,“污蔑雇主是大罪,是要下大狱的,本想给您留一条后路的,怎么您老还不想走是吗”
还不等郑妈妈说话,冯氏却冷声开口道,“我说侄媳妇儿,你还怀着身孕呢,这样喊打喊杀的,也不怕伤了阴德”
“我是不怕”含玥的眉眼一挑,露出几分锋芒来,她冷笑道,“国有国法,家有家规,这老仆自己都不怕,我又怕什么,况且三婶儿也不用急,料理了这一个自然还有邹婆子,三婶儿到时候再来与我说道不迟”
冯氏气的脸色铁青,一时却想不出说辞,只得梗着脖子作罢。
或许是冯氏的示弱,跪在下头的郑妈妈却下定了决心,她终于抬起头,跪着转了个身子,朝向含玥,嘴里道,“少夫人明鉴,奴婢是听了邹平家的唆使,是她许了奴婢五十两银子,说只要这煽风点火的事做成了,事后还有打赏,奴婢的差事自来没什么油水,奴婢只是见钱眼开,也从没想过要加害少夫人。”
“你这贱奴,浑说什么呢怎么像一条疯狗似的逮谁咬谁”冯氏听了郑妈妈的话,一下子就站了起来,指着郑妈妈就劈头盖脸的骂了起来,邹平家的是她的陪房,她出事,多半会把自己这个主子拖下水。
含玥嘴角一动,微微笑了,疯狗究竟到底谁像疯狗
大奶奶江氏更是笑出了声,这场戏实在好看,喊捉贼的捉来捉去居然捉到了自己儿媳妇身上。她故意去看太夫人阴寒铁青的脸色,笑意更盛,仿佛丝毫不在意太夫人眼里的杀气。
白氏清了清嗓子,才向着邹婆子开口,“好了,如今到你了,说说吧,你背后还有什么人你一个没出过二门的陪房,外院的事尚且一知半解,就别说孟家内院的事了,也别跟我说是你自己编纂出来的,莫说是我就是那起子没见识的恐怕也不会信的”
几句话一说,冯氏的脸色越发深沉下来,一双眼睛瞪得血红,似乎下一刻就要扑上来咬人了。
邹婆子放在双膝上的手渐渐握紧了,她是三太太的陪房,背后之人还能是谁可惜就是借她一个胆子她也不敢开这个口,她不禁咬了咬后槽牙,眼睛心虚的瞥了四奶奶灵韵一眼,嗫嚅道,“是奴婢无意听见了四奶奶身边的品烛与人说话,就,就传扬出去了”
邹平家的这么说也不算冤枉了品烛,孟家内院的事儿,外人何以知道的那么明白,还不是这丫头当着四奶奶的面说嘴,三太太背后听了一耳朵,才吩咐她将此事闹大。
灵韵做梦也没想到这事儿绕来绕去最后却捆住了她
她忍不住上前一脚就踹在了邹婆子身上,“呸,你这老虔婆,什么脏水都敢我的身上泼,打量着我进门日子短,好欺负是不是”
邹婆子吞了吞口水,却是不敢再说话了,灵韵犹自骂个不听,嘴里的话也越发上不得台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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