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娘娘的。”
含瑜点了点头,似是安心不少,一时却又感慨,“可叹你我不过是小儿女,却要被这种军国大事所左右,沧海浮沉,想清静一二都不可得。”
“难得五姐久在深宫之中还能有这样纯粹的心性。”
含瑜的脸上带了些许落寞,却又隐隐藏着些许不为人知的情绪,“不然又能如何,我自知没有什么大本事,做不得人上人,还不如这样逍遥自在,至少陛下是不会防备我这样的人的。”
含玥附和着说了几句,撇开后宫琐事又道,“陛下准你请家人进宫探望的风声已然传出去了,至少四姐姐家里已经得了消息。姨娘身无诰命,我怕这样的好事要落到杨氏身上了,五姐有没有什么嘱咐,我可以帮你给姨娘带过去。”
含瑜微微惊讶,“如今连宫外都传开了陛下是许过我不假,日子就在几日之后,不过我可不想见太太”
“可是大齐素来有规矩”嫡庶到底是不一样的。含玥蹙眉看着含瑜,一时明白过来,“难不成陛下已经答应了”
含瑜轻轻点了点头,“说是到了日子,就悄悄地派宫人去接,虽说这样没名没分的有些失了颜面,不过我也不在乎那些,我就是想见我姨娘一面,好好与她说说话,我就知足了。”
含玥欣慰的笑了,甚至在心里想着,孟家如今倾靠于三殿下一党,五姐此举误打误撞的或许更得圣心。
略坐了小半个时辰,云霜就过来接人了。
含玥知道,宫禁森严,坐久了未免惹人非议,便起身辞了含瑜跟着云霜往锦华殿去了。
含瑜扶着肚子缓步送到了宫门口,看着含玥渐行渐远的背影兀自咬着下唇,她不知道刚刚自己的一席话,会在国公府掀起多大的风浪,不过她此时的心里却有说不出来的畅快。
从宫中出来,婆媳两个的脸色都不大好,白氏甚至还更凝重一些,她隐约觉得,贤妃娘娘这一回并不只是生气那么简单,只怕多年来互为倚仗的局面已然有了裂痕,常言道破镜难圆,她也不知道两边儿关系日后还有无修复的可能。
含玥觑着白氏的脸色,隐约也猜到几分,到嘴边的话就这么咽了回去,还是先跟薛凤潇说吧,等他查清了原委再向母亲明说不迟。
六月初二是孟山海的寿辰,恰好赶上他休沐。
含玥一早就备了贺礼,与太夫人等人告了罪便往娘家去了,碍着身子重,这一回她带的丫头不少,除了寻常跟她一道出门的萃寒与霜蝶,今儿也把七夕和旌蛉一道带了出来,只留萃暖一个在流觞馆坐镇。
说起七夕,含玥就有些愁眉不展的,故意冷了她一段日子,想着这一回回去问问七夕干娘的意思,若有可能把她早早嫁出去也好,在一切都还能遮掩之前
七夕跟在含玥身边久了,多少也能摸清主子的脾气,这段日子,含玥不叫她近身伺候,流觞馆上下看她的眼睛都是那种不屑于顾的,终究是棋差一招,雷公藤的事她虽说摘清了自己,可到底是在主子心里挂了号的,这样的事若是换到了皓雪院只怕她早就被扔去乱葬岗了。
她不是没有心的人,她感念姑娘对她的提携之恩,却一样不想放掉世子爷
到了孟家的车轿厅,含玥一下车就见到挂着宁国侯府标记的车,果不其然的下一秒含璃就掀了帘子下来。
“就说会见到九妹妹,只是没想到刚一进门就见着了。”含璃落落大方的一笑,扶着袭香的手缓缓踱步走近了。“二叔寿辰,我自然要回来贺喜,九妹妹,咱们一道进去吧。”
虽说是专程回来给父亲过寿的,可含玥回来一趟不会只带着父亲一个人的寿礼,她吩咐七夕萃寒两个把各处的东西一一送去,自己则由着旌蛉扶着跟在含璃的身后,一道往延年居去。
路上,含璃就道,“九妹妹的手笔真是越发大了,瞧瞧回来这么一趟,竟然送了这么多东西,让我这做姐姐的情何以堪”
虽然是心里有些腻味,这种场合含玥却不好多说什么,只是笑着道,“难得回来这么一趟,尽尽心意罢了,我瞧着四姐姐也是带了不少东西回来,都是做儿女的心境都是一样的。”
这话说的似乎是正中含璃下怀,她忍不住停住脚步回过头来灿然一笑,“九妹妹在国公府没有听说吗五妹妹产期将近,陛下特许其母家内眷进宫探望,我想着母亲第一次入宫,穿戴总要体面一些,便早早给母亲备了件衣裳头面尽尽孝心。”
“大伯母”含玥的眉头微蹙。
含璃看着含玥的样子,尤为得意,“不然呢,母亲身为五妹妹的嫡母,她不去,难不成让二婶儿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