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中徐徐道,“皇后娘娘的病怕是就这十来天的事了,父亲也有耳闻吧”
宣国公不动声色,等着儿子继续说。
“父亲觉得,皇后崩逝,后宫谁最有可能登临后位”
“旁人我也不晓得,不过你姑姑这些年代管后宫,总是要排在前头的”宣国公这话说完自己也是微微变了脸色,他猛然抬头看向儿子,“你是不是听说了什么”
“没有不过寻常人都能想到的事,陛下又怎么会想不到”他把手里的雪花镖放在案头,指尖依旧摩挲着那透着寒光的尖角处。
“您若一味固执的想要交托兵权,陛下会怎么想恐怕会觉得咱们家是打定主意要为姑姑争一个皇后的名分”
他眸光冷厉,声音又低了几分,“如今中宫无子,两位殿下尚且挣得如此,一旦姑母真的登临后位,薛家势必要成为两位皇子的必争之地或者,在陛下眼里咱们家还有第三条路,以姑姑的年纪若想得一个皇子,未必不可能”
宣国公越听脸色越沉,陛下多疑,薛家若是在他眼里挂上了外戚的名号,薛家这百年基业还能不能传到下一代都是不好说的
“幸好,您的话只在陛下面前说了一次”薛凤潇语气里难得显出一丝疲惫,未尽之言父子两个都懂。
薛家不做外戚,就要抓牢手里的兵权,如此贤妃就做不得皇后,倘若来日新后入主中宫,立威之时,贤妃的日子恐怕就不好过了
父子两个一时无话,当年薛家为了向新帝臣服,薛怡作为嫡长女入宫做了宫嫔,自此便是不见天日的深宫寂寥。如今好不容易熬到了众妃之首,再不用向旁人卑躬屈膝,难不成为了薛家的前路还要再牺牲她一次
薛凤潇回来流觞馆的时候,已是掌灯时分。
主屋里,几个丫鬟正陪着含玥挑荷包,薛凤潇一眼看过去,零零散散的居然摆了一桌子。
含玥看的起兴,倒没留意外面进来个大活人,“我原以为萃寒的针线算是顶尖儿的了,今儿看了夜蛾的手艺才知道天外有天”
夜蛾忙道,“萃寒姐姐自有大本事的,我就只能在这些针线上下功夫,少夫人喜欢就是我的福气了。”
含玥心里高兴,便叫萃寒去拿打赏用的金锞子,萃寒一转身才发现,薛凤潇坐在含玥常坐的茶座前,意兴阑珊的把玩着一颗红玛瑙樱桃样的茶宠。
“二爷”
萃寒叫了这么一声,几个丫鬟才跟着转过身来行礼,薛凤潇挥了挥手,作势打发人出去。
含玥忙道,“把金锞子拿来再走”
不过一瞬的功夫,屋里就剩下夫妻两个,薛凤潇走到圆桌前,看着满满一桌子的物件儿皱眉。“给谁的”
含玥瞟了薛世子一眼,怪不得旌蛉说,往年这些事都是累着庄妈妈帮他操持,薛世子当真是半点不过问。
含玥挑了一个针线最好的宝蓝色缂丝的荷包,信手又拿了一只水牛样的金锞子装了进去,嘴里道,“这是给三弟的”
而后又挑了一只成色稍逊,一样是宝蓝缂丝荷包,装了一只山羊样的金锞子,冲着薛世子摇晃两下道,“这是给五弟的”
薛凤潇这才明白含玥这是在给弟妹置办年礼,难得她有这样机巧的心思。
桌上摆的荷包少说有十个,金锞子是比着生肖打出来的,细看之下神态动作却各有不同,想来是颇废了一番功夫做出来的。
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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