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说上几句,外头就有婆子来寻,孟山海少不得又要去前院帮着应酬“得空了也同你妹妹说上几句,琳儿是个倔脾气,你不在家她也时常念着你如何如何的,到底大了,也懂事了不少”
含玥一笑,“好啦,女儿这就去,父亲也快去前院吧,省的大伯父再派人来寻你”
含玥问过知客婆子,才知道,含琳跟着含琦她们几个均被打发到花溪园的敞轩里招呼别家过来的姑娘。家里统共就剩了这么几个姑娘,比起从前的热闹,如今真是冷清了不少
含玥想着在外头应酬那些长一辈的夫人太太也是烦腻,便借口与家里几个姐妹叙旧也躲进了花溪园。
都是十来岁的妙龄少女,吵吵闹闹的弄得含琦这个主家头疼不已。一会儿吵着要逛园子,一会儿又打听含瑜进宫前的事,饶是含琦一时装作好性子,也被她们吵的皱了眉头。
末了还是得了丫鬟的主意,摆了琴棋笔墨出来供众人赏玩,这才把吵闹不休的姑娘们安抚下来。大家出身的姑娘对这些风雅之事都不排斥,含琦一开口也不见旁人有什么异议。
含玥两姐妹坐的元,含琳绷着脸愤愤道,“哼,偏她会做人”
含玥闻言皱了皱眉,“小声些,也不怕旁人听见。”
含琳嘟着嘴哼了一声,“今儿这排场都是他们大房的,哪里有咱们什么事,谁又有心思在意我在这里说什么做什么”
“别的也无妨,传到父亲耳朵里你又要受罚了吧,上回罚你抄的孝经还差多少”
含琳自来惧怕孟山海,闻言便不再说话的,只吐了吐舌头便不再言语了。
十几个姑娘闹腾的欢,一时就有人说前儿在平国侯府办的诗会如何如何的好,含琦向来是好面子的,一时就道,“这有什么难的,左右时辰尚早,咱们也组一局”
不多时,盈香带了七八个小丫鬟捧了纸笔过来,她自己手里的是个紫檀木雕花的小匣子。
含琦接在了手里便打开了与众人道,“既是办诗会,总要有个彩头,这一支凤头珠钗我生辰时母亲给的,如今还一回没带过,今儿就把它做彩头,东西轻贱,姐妹们莫要嫌弃才好。”
众人往那匣子里头看去,只见明黄细稠间摆着一支赤金的凤头钗,凤眼处镶着两颗极小的红色宝石,凤尾处又坠着一颗不大不小的东珠。一眼看去,已见名贵。
含玥远远的瞧了一眼,只觉得金灿灿的晃眼,口中轻声道,“七姐倒是稳重了不少”行事越发与含璃相像
含琳的眼睛在四下望了一圈,悄声道,“自从定国侯府的亲事有了眉目,大伯母日日拘着她,再不长进些羞也要羞死她了我听母亲说,这一回大伯母备下的嫁妆比大姐和四姐出嫁时还要多呢只怕是把压箱底的银子都拿出来了”
含玥还没来得及说话,远远的就听一声娇笑,“含琦姐姐眼见着就是侯府少夫人了,出手这般阔绰,可见是曲家给的聘礼多”
“雪乔你胡说什么呢”含琦的脸腾的一下子就红透了,一双明眸也不知何故带了一层柔光。
含琦扭过头去亲自把彩头摆在案头,她想着自己对这些诗啊词啊对也不大精通,便借口想岔开话去,“咱们各写各的未免无趣,不如连诗吧,届时只看谁的那两句好便算赢了”
在场之人如她这样的半吊子也不在少数,含琦话音一落便有人分分应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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