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廷上的两党岂不是又要挣个头破血流
对宣国公的意思,薛凤潇只不置可否的动了动手指,嘴里不疾不徐的问起来,“父亲打算推谁出来陛下面前必然要问,挑一个两边儿不靠又有带兵本事的主帅出来可不容易”
宣国公胡子一翘,“所以才来问你”
薛凤潇眼神微动,自然也听出了父亲没说出口的潜台词,父亲以为他在近前当差就能猜透陛下立储的心思“陛下的心思又岂是那么好猜的,不过陛下正当盛年,过个十年八载再立太子怕也不迟,当下就做决断只怕不是上策”
就算宣国公府显赫至此,在立储大事上也免不得畏首畏尾的,世家大族站的越高,脚下的路越险。
“我接到消息,郭总兵有北上的意思,还是三殿下亲自举荐的,这一回圣上若是应下来只怕您手底下就有副将了,到了年底您要脱身也容易”也是想了半晌,薛凤潇才徐徐吐出这么一句,“不过保险起见,父亲还是再私底下再寻个人出来,兵部那边儿我再留心看看”
宣国公想了半晌,也没有琢磨出更好的主意来,当下就道,“你有燕云卫的身份在,倒是便宜”薛凤潇从前做的本就是探子的活儿,要查兵部个把人还是能做的悄无声息,这些年整个国公府都因此受益良多。
正事说完了,宣国公看了看儿子,这个次子面相生的多像母亲,是难得的好相貌,只是这不苟言笑的性子,让他整个人颇像是木头刻出来的,他咂了咂嘴,小时候也不是这样的啊
“听你母亲说,孟氏是你自己点头娶进门的,既是你自己选的,就好好待人家,纵是日后有其他的妾氏通房在,你也要记得孟氏才是你明媒正娶的正妻”
薛凤潇闪了宣国公一眼,“您这是一五一十把母亲的交代背了下来啊”
被拆穿了,宣国公也不过是咧嘴一笑,“不过孟氏却有几分不凡,你没瞧着今儿早上你三婶的脸色都变了”他虽然常年混迹沙场,对府里的事也是知道一二的,只是内宅女眷的争斗他看不上眼罢了
薛凤潇眉眼微深,却不多说什么了。
父子俩都不是没话找话的脾气,正事说完了,气氛一时间就沉寂下去,两人各自喝了几口茶,就有太夫人屋里的丫鬟来请,“太夫人说国公爷这里若是得闲儿,就请您去她那里坐坐,旁支家的几位老爷都等着呢”
太夫人都亲自开口了,宣国公自然没有二话,却是回头吩咐薛凤潇,“大约也是来找门路的,你就先回去吧”
国公爷成年累月的不在家,但名声在外,朝堂上文武两派的官儿就没有不卖他的面子的,族里的亲友等着走他的门路也是无可厚非,他是应付惯了也不大在意,摆了摆手就出门去了。
等薛凤潇回到流觞馆的时候,就见含玥半躺在贵妃榻上一手支着头,似乎已然睡着了。
宽大的衣袖滑落在肘间,纤白的一截藕臂已经不见了早上带着的缠臂金,只剩母亲给的那支百合纹的金镶玉镯子熠熠生辉。
她身边的丫鬟刚要出声提醒,却被他一抬手制住了,打发了丫鬟下去,见含玥还没有要醒的意思,索性径自往西里间的内书房去了。
薛凤潇随手拿了一册邸报翻看,也不知过了多久,一转身就见自己的新婚妻子正倚在雕花隔扇前看着自己,他居然都没发觉
含玥水汪汪的大眼睛正正的看着他,都说女大十八变,以她所见,男人变得更多,昔年不过是一个咋咋呼呼的小男孩,可如今她竟是半点不认得了
“你睡觉怎的也不把头发散下来”那么纤细的手腕戴了那么久的缠臂金再撑着头睡觉
“左右晚些时候还要去长辈跟前儿露脸,再梳头也是麻烦,索性也就是眠一眠罢了”口中虽这样说着,含玥还是扭了扭手腕子,金镶玉的宝石镯子耀目生辉。
薛凤潇本想说一家人用不着那么些表面功夫,可想到国公府内里晦暗不明的局势还是住了口,随口问了一句,“后天回门,要带什么礼,你要置办什么东西跟庄妈妈说就是了”
显然薛世子对自己丈夫的角色还是很陌生的慢慢来吧,含玥暗自劝了自己一句,才笑吟吟道,“还是明日再去烦庄妈妈吧”说着话她走近几步,坐到了薛凤潇对面,两人之间只隔了一张一臂宽的茶桌。
“你回来前我在流觞馆走了一圈,我瞧着这院子占地不小,这么大的院子以咱们俩的辈分,似乎有些逾制”就是比之当年在宁国公府祖母住的院子也算不相上下
想不到她还颇有几分眼力“昔年办案得了嘉赏,父亲让改建的”薛凤潇淡淡一句,又兴味盎然的问了一句,“不过你是从哪里看出逾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