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阳宫锦华殿里,贤妃缓缓在棋盘上落下一子,看着伺候的宫女退出了内殿,便轻轻开了口,“嫂子,凤潇的婚事跟孟家打声招呼吧,最晚年底赐婚的旨意就下来了,皇上那边已然允了我”
白氏一时大喜,为了这句准话,她都好几个晚上都合不上眼。
贤妃一笑,“难得见嫂子这般高兴”
白氏也不藏着,“不瞒娘娘,这么些年了凤潇的亲事一直是我的心病,从前高不成低不就的,好容易碰上个合意的,我还真怕被旁人捷足先登了去”
“谁吃了熊心豹子胆敢跟咱们国公府抢媳妇儿”贤妃促狭的看着白氏,“就算有,嫂子也有法子拦着不是”
“能得圣上赐婚是天大的脸面,此事是娘娘的功劳来日让凤潇亲自进宫来谢娘娘”从来赐婚之事都是太后皇后主张颇多,在本朝皇上亲自赐婚还是头一遭
“这也是皇上有意抬举馨嫔”贤妃往棋盘上落了一颗黑子,漫不经心的道,“嫂子不知,馨嫔在宫里的日子并不好过,太后的病反复无常,皇后更甚,都没有诸多心思顾忌她,这半年来明里暗里的吃了不少亏,两个月前还小产了一回”
白氏握在手里的棋子滑到了地上,却又很快镇定下来,耳边就听贤妃又道,“皇上私底下的提点了本宫几句,意在让本宫多看顾于她,本宫就势说了联姻的事,皇上一高兴就有了赐婚的话”
“有娘娘看顾,这馨嫔日后的路也好走的多”话虽如此说,白氏却忍不住在心里叹了口气,非要做到这种地步才肯出手
贤妃轻蔑一笑,“何止本宫,三殿下如今正急着找人拉拢她呢”
“三殿下”
“自从惠妃出事,三殿下在宫里就没了耳目,从前还能孝敬皇后,如今皇后不能指望,他的眼睛就盯在来皇上这位新宠身上”
白氏仔细一想也就明白了,嘴里轻轻说了一句,“难怪”
“难怪什么”
“娘娘不知道这孟氏的父亲不过是凉州的地方小吏,自打孟氏入宫孟家结了好几门显赫的姻亲,细看之下都和三殿下有些关系”
贤妃若有所思的沉吟片刻,口中感慨道,“老三手底下多是世家勋贵,老五恰恰相反,招揽的尽数是权臣。若不是真斗到了最后一刻,谁输谁赢还真不可估量”
“连娘娘也摸不透皇上的心思”
贤妃索性把棋子往罐子里一扔,不再下了,“帝王之道岂是那么容易就能勘破的要我说,老三和老五不论是谁都有皇上不待见的地方,皇上举棋不定也是有的”
“我倒是听凤潇说,皇上有意给几位年纪稍小的皇子找文武师傅而且似乎八皇子已经十四岁了”
贤妃知道白氏意有所指,关系娘家的前程,她倒也不藏着,“几个年少的皇子里,确实是八皇子最得皇上青眼,不过,皇上身体康健,起码五年之内是不会在明面上说此事的”
五年的时间,变数实在太大了
这一日孟山海应了上峰佟大人的宴请,一下朝就直接上门去了。
说起孟家门庭的兴旺,孟山海却笑不出来,有道是炙手可热势绝伦,慎莫近前丞相嗔,凭着裙带关系飞黄腾达,并不是什么好事,孟家诗书传家,如今的衰荣居然要全系在一个宫闱女子身上,让他读书人的脸面往哪里摆。
烦闷之下,孟山海就着手里的酒盏一口饮了下去,烈酒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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