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含璃换了个姿势,眼睛依旧一瞬不瞬的盯着李妈妈,“小九素日里都不出二门,要见什么人不是把人带进来就是,她身边的几个出去,你记得去问问门房的婆子”
李妈妈暗自钦佩四姑娘心思机敏,嘴里就说起含玥身边的几个丫头。
“萃寒自不必细说,萃暖是姚妈妈自外头买来的,花朝的娘家是老太太那边儿的,七夕是府里买的也无亲无靠的,这么算起来都不是家生子,我瞧着多半还是姚妈妈那个老家伙出力最多”
含璃皱了皱眉,“姚妈妈近半年都用着汤药呢,可见身子不如从前了,这事儿您老都不知道”
李妈妈老脸一红,自己抽了个嘴巴,“是老奴我心盲眼瞎了。”
“不过你有一句话是说对了,小九若要用人终究还是要用旧人,从前林氏留下的陪嫁可还有在府里的”
李妈妈脊背上的汗都要留下来了,声音里也填了几分小心,“这些还没来得及去查,老奴回去就办”
含璃的眼睛尖利起来,嘴里的话也没那么客气了,“舒服日子过得久了,您老手里的刀都钝了吧”
这话一出口,李妈妈已经跪了下去,也不顾身边还有个袭香,这四姑娘当真不好糊弄,她在太太身边几十年,也从没有像今日这般几句话就被问的哑口无言。
“母亲事多自然有疏漏的地方,你是她身边一等一的老仆,连我和七妹见了都少不得叫一句妈妈,可您的这份体面是我母亲给的,她既给你你就得拿出点本事来接住,免得让旁人诟病德不配位你若还想不明白,就想想从前的韩妈妈一家”
含璃这句话说得有气无力的,却让跪在地上的李妈妈心里几番起伏,若说刚刚李妈妈跪下去还有些许做样子的心思,如今是真的腿软了。
想当初韩妈妈也是杨氏身边的红人,比起李妈妈甚至更风光几分,她自己是七姑娘含琦的乳娘,家里的大闺女是含琦身边的大丫鬟,几年前因照顾七姑娘不周赔上了女儿的性命不说,全家还被撵去了乡下做活儿,如今几年过去还不知道落魄成什么样子
“是老奴昏聩,姑娘提点是,今后老奴一定尽心办事,姑娘有什么尽管吩咐老奴去办就是”
含璃见威风样子做的差不多,端了水小口喝了几口,“你心里明白就好,别以为母亲事忙,我又病了你就能躲懒懈怠,三日三日后你自己来我这里回话要怎么回,你自己心里掂量清楚”
豆大的汗珠子自李妈妈额头上滴下来,她连连磕头,连应承的话都说的结结巴巴。
含璃说了半日的话,又费心神,早已疲累,也无心再听这老东西再说什么,摆了摆手示意袭香送客。
袭香回来时手里还端了一盏参汤,含璃就着她的手喝了几口,总算又有了力气,袭香见了不免心疼。
“姑娘,您如今病成这样,何苦再操心”
含璃看了她一眼,复又闭目养神,嘴里却道,“含玥蓄力已久,如今亮出来,可不是为了下李妈妈的面子的,可她是什么心思我到现在还猜不透,你觉得我能安心躺在这里养病刚刚李妈妈的话你也听见了,你待会儿出去问问你哥哥,那些画是找什么人卖出去的,看看能不能打听出买主是谁”
事关家里兄弟,袭香难免心慌,“奴婢一会儿就去”
面对自小就跟在自己身边的丫鬟,含璃难得安抚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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