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眼睛里却闪着光。
“我想他们能理解,我娘过去也曾经嫁过人,后来才嫁给我爹的。”
“咏之。”
“嗯?”
“听见这句话,无论未来是结局,我都觉得没有白活。”莫媞说。
徐咏之抱紧了莫媞。
“你爹娘,是什么样的人?”
“我爹是个很好的人,他觉得自己有义务挽救世界,帮助一切可以帮助的人,许多人都受过他的恩惠,但是这几年,他忙着开发新药物,就把山字堂的事,都交给我了。”
“你娘呢?”
“我娘啊,我娘对我非常严厉,她的眼光又锐利又刻薄,从小都是如此,如果我偷懒了,就能从她那里受到严厉的教训,她会打我,打得很厉害。”
“小可怜。我那时要是能带你出去玩,抱抱你多好。”
“所以我会说,我羡慕你,媞媞,我羡慕你从小自己掌握自己的命运,做自己想做的事情,虽然辛苦,我看似闯荡在江湖上,其实我的每一步,每件事,遇到的每个人,似乎都是命运的安排,都是父母的要求。”
“可是我的自由有代价呀,我遇到的男人,都是坏人,没有一个不想欺负我,”莫媞说,“咏之,别管你介意不介意,我都要说,老纪不是我唯一的男人,我以前也有过别的对象,但是他们没有一个受得了我这种用性命投入的爱。他们畏惧、怯懦,他们从一开始就没有做好准备,没有想好他们必须付出什么。”
“你这么好,为什么还会有人不愿意、不甘心呢?”徐咏之问。
“谁知道,瞎呗。”莫媞说。
“不过在老纪那里,我还是衣食无忧的,他送我去和金陵最好的琴师陈家大娘子学琴,跟着柳翁学书法,他没少为我花钱,还让我成了一个官太太,一个受人尊重的夫人,但是说来奇怪,他越是殷勤,我就越觉得他可憎,不愿意陪他共寝,他也知道自己不讨我喜欢,久了也就不再提此事,他哪怕翻个身,蹭到我一点,我都会发抖,觉得着实讨厌。”莫媞说。
徐咏之隐隐觉得听一个女子挖苦自己死了的前夫有点不妥,但此时正是如胶似漆的时候,却也不觉得这件事有什么可评价的。
“有我了,都没事了。”徐咏之说。
“你不要这么大包大揽,”莫媞说,“也不要给我太多希望,希望会让我欲壑难填,你会发现我越来越爱你,对你的要求越来越高。”
“那我该怎么办?”
“给我多一些快乐吧。我们一起活在当下。”
黄龙府一带的女真人有民谣:
开江的鱼、下蛋的鸡、回笼的觉、再嫁的妻。
这个夜晚,莫媞教了徐咏之很多,启明星升起了。
“留下吧。”莫媞突然说。
“唔?”徐咏之没有反应过来
“让你的书童带弟兄们送药回去,你在这里管这边的生意。你远离肺疫肆虐的楚地,和我一起厮守,一年之后,你愿意回家,或者愿意带我走,我怎么都听你的。”
“一年?”
“那就半年。”
“莫媞。”
“叫我什么?”
“媞媞,我的家乡正在肺疫肆虐,我来这里,就是为了药物,回去之后,我还要做药、救人,我的父亲、母亲,都在身冒风险,为人子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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