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见她双目失神,不自觉咬着唇瓣,咬痕深深,仿佛要咬出血来。好一会儿,她渐渐回过神来,神色淡淡,看向他的目光充满疏离“我知道了,二爷就擎好吧。”
刹那间,裴景彦脸上涌出浓浓的失望,不自觉抿紧了唇。到这种时候,妻子都不跟他说实话,不在他面前表达出真实的想法。
她究竟在意他吗在她心里,什么才是第一位她身为二奶奶的位置吗担心不贤德,被他休了吗宁可他纳妾
他一时间失望极了,心头更是涌上浓浓的疲惫,只觉妻子的心似隔着千里之遥,不论他如何努力,也碰不到。
“二爷二奶奶放过奴婢吧”这时,韶音开口了,带着哭腔说道“二爷和二奶奶夫妻恩爱,心里眼里只有对方一个,既是心中有气,说开也就好了,何苦拿奴婢开涮”
“只要有心,再没有迈不过去的坎,何况二爷对二奶奶从来情深意重满府里这么多爷们儿,哪个像二爷对二奶奶这般用心二奶奶,您就说句话,别跟二爷赌气了”
她仿佛慌乱得不得了,泪珠子乱掉,一边抹泪一边说道“有些话是盆水,泼出去了,也就没了。有些话却是刀子,扎在心上,就是一个洞。两位主子拌嘴,何苦说这样伤人伤心的话”
她这样情真意切地为他们担忧着,仿佛是个忠心耿耿的好丫鬟,裴景彦不由动容,只觉得她虽然软弱不堪、头脑不灵光,但一颗心却是赤诚真挚,不多见。
苏浅灵就不同了,一股股火气被拱出来,看向韶音冷笑道“什么时候轮到一个奴婢教主子做事了银屏的胆子就够大了,我看你的胆子比她还大”
“哇”听到这里,灰灰不由得发出惊叹一声,“她居然拿你跟银屏比这能比吗银屏做事叫人抓住了把柄,你可没有啊”
韶音只是暗搓搓拱火。说她是好心,不是不行。说她居心不良,挑唆拱火,也不冤枉她。
关键就是,怎么说都行啊全看别人怎么听了她的把柄不足,苏浅灵拿她跟银屏比,就不合适了。
“够了”
果然,下一刻,只听裴景彦喝道“要我纳妾的人是你,现在发脾气的人也是你,你倒说说看,你究竟想做什么”
他紧紧盯着她,给她最后一次机会。
但苏浅灵张了张口,却是什么也没说。很快闭上嘴,扭过身去,背对两人,一言不发。
她说不出“就是我要你纳妾”的话。那不是她的本意,只是她赌气、试探他的话,她实在说不出口。但要她承认自己在赌气,她也拉不下脸。
裴景彦等了一会儿,没等来她的后悔,心里愈发失望透顶。抿了抿唇,他道“好,我知道了。”
苏浅灵听着丈夫的口吻,只觉不对,登时心中一紧,不可遏止地慌乱起来,忙侧过头看去。
裴景彦却已经不看她了,抓起韶音的手腕,便往外走去“我们走”
她不是赌气吗
他也会。
她不把他放在心上,作践他的真心,他便让她也尝尝不好受的滋味儿
“裴景彦”身后,苏浅灵大叫一声。
裴景彦头也不回,拽着韶音的手腕离去。
后悔了不够。
他要她找他,一字一句,清清楚楚地说出来,她错哪儿了,以后还犯不犯
“二爷二爷”韶音慌乱得无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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