猴子暗运内力,无数妖元泛起,随着他一声“起”字,那绿衣女子便直飞出去,撞在一棵大树上,大树应声而断。
妖有妖元,人有星辉,魔有魂火。
这是天地万古不变的至理,三族体质不一,修炼不一,但是力量境界划分大致相同。
世间大道总是殊途同归。
“我打死你这个不死的妖怪,你以为媚术对老孙有用吗哭哭也没用,花果山十三太保听过没有,俺老孙就是头儿,当年俺老孙手提西瓜刀,从南天门一直砍到蓬莱东路,砍了三天三夜,眼睛都没有眨一下。”
猴子满面狰狞。
金蝉子在一旁看着,很想问猴子一句,难道你眼睛不干吗
但他不敢,他怕猴子转身砍他。
绿衣女子摔落在地上,一口鲜血吐出,面色变得一片苍白,显然是受了重创。
“齐天大圣,你认不得我了你记得那些事情,却认不得我了唉,是啊我都变成了这个样子,你自然认不出来,我受到了神皇的诅咒,再也变不回以前的样子。”
绿衣女子满面悲伤,就跟死了至亲一样。
当然这样说有些难听,但却是最能形容女子的悲伤的的了。
然而猴子却是怒了“呸,满口胡言,什么齐天大圣,我乃是花果山一只对神国犯下大不敬之罪的猴妖,被镇压在镇魔井太阴里,要等这个臭秃驴和两个废物去西行取经,待到功德圆满之后,诛杀青丘七大妖王,方可赎罪回归花果山。”
绿衣女子笑了起来,不过她笑得比哭还难过。
“诛杀青丘七大妖王,你不仅忘了我是谁,你连你自己是谁都忘了,你可是青丘妖国七大妖王之首的齐天大圣呀,我是我是”
女子一口鲜血吐出,痛苦地挣扎着,却怎么也无法说出自己的身份和名字。
金蝉子看到这一幕,叹了口气,满面慈悲“唉,原来你竟是受了咒法,再也无法说出自己是谁。”
那绿衣女子的双手紧紧地嵌入了大地里,脸上的表情痛苦无比
猴子心头一痛,但仍然在逃避着什么,不愿意承认自己的内心。
“死秃驴,你别信她,妖怪俺见得多了,什么招术都不出来。让开,让我打死她。”
他故作面目狰狞,举着如意金箍棒,圣辉照耀着整个丛林。
金蝉子看破了猴子的内心,于是笑了起来,眼里带着丝丝嘲讽“我可没有挡着你呀,你打呀,怎么不打你不是最喜欢杀妖精了,现在怎么下不去手了在妖怪大道上,忙着杀妖洗刷罪孽的你怎么怂了呀,臭猴子”
他的表情很是欠揍。
“我”猴子气结,却不知怎的,就是心疼的下不去手。
他有些尴尬,只好找借口怒道“你叫俺老孙打俺老孙就打吗俺老孙偏要过会儿再打。”
“伟大的阿弥陀,负尽千重罪,炼就不死心。”金蝉子整理了一下他那破烂不堪的袈裟,踱步向林外走去。
“你们先聊,我走了,我要去会下一个丁香花一般美丽的妖精去了,不打扰你们了。”
金蝉子满面微笑,风度翩翩。
骑白马的不一定是王子,有时候可能是金蝉子。
来到树妖的身前,他看着那树妖残破的躯壳,又忍不住叹了口气“不要死,也不要孤独的活,几万年就为了自己像个人,做人有什么好身不由己,己不由心,不过众神一傀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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