断裂、什么时候断裂。
他唯有集中绝对的注意力,不放过任何异响,随时准备弃车或是割断绳索。
湖面上除了温特斯,还有另外四组冰橇。
其他冰橇或载一人、或载两人,布置与温特斯的冰橇类似,都是人和装具分开,战马用绳索远远放到后面。
区别在于其他冰橇所用的拉撬犬都是受过训练的专门犬。但旅馆领班找来的拉撬犬只有六只,温特斯的两条至今没起名的狼犬也不得不赶鸭子上架。
为了最大程度规避风险,五组冰橇间距拉得极远,几乎看不到彼此。
唯有不断传来的冰刀划过冰面的尖利声响,让温特斯知道他的部下也在快速逼近北岸。
两点之间,直线最短。
旅馆领班科维良所谓的办法,就是穿过冰湖直达北城。
夏天乘船,冬天坐橇,对于钢堡人而言是再平常不过的出行方式。
但眼下已至残冬,正午光照充足时冰湖甚至会自行塌陷,等到晚间气温降低再重新冻结。
如此往复,冰层变得极不稳定,根本不可能承受雪车的重量。
所以科维良拿给温特斯的是“冰橇”,上面是一块见方的板子,下面是两根镶在木头上的冰刀。
整个冰橇比脸盆也大不了多少,与其说是载具,倒不如说是玩具。
但就是这玩具似的小玩意,将温特斯、卡曼、夏尔、另外三名卫士以及六人的全套护甲武器有惊无险地送上北岸。
一同抵达北岸的还有旅馆领班科维良和白头罗杰两人为了证明乘橇横穿的可行性,年过半百的科维良头一个坐着冰橇驶入冰湖。
短暂又漫长的旅程过后,科维良筋疲力尽地拖着冰橇走上岸,
为了减重,乘坐冰橇的人都穿得极少,受冻全靠硬捱。冰层一刻不停的可怕断裂声也把这个半截老头吓得不行,他瘫坐在湖滩,半天站不起身。
白头罗杰也冻得哆哆嗦嗦,他手忙脚乱找出衣服,给科维良裹上。
科维良心里纵有千般埋怨责备,此刻也什么都说不出。舅舅和外甥相视无言,怔怔望向湖面。
温特斯沿着湖滩寻找,很快发现科维良和罗杰二人。
科维良看到“男爵”安然无恙,提到嗓子眼的石头落了地,他强撑着起身问候“阁下”
温特斯一把扶住旅馆领班“你帮了我大忙,但我还需要借用你的侄子一会。”
科维良欲言又止。
“放心。”温特斯看向白头发的青年“我会把他完整送回来的。”
钢堡北城区
埃斯特府邸
埃斯特府此刻已沦为战场。
六名全职园丁精细打理的园林正在熊熊燃烧,火焰借助风势,一路向着四面八方蔓延。
园林西南角,一棵参天的云杉已经被赤蛇吞没,宛如巨大的火炬,刺破四面八方的黑夜。
埃斯特庄园的外门被轻而易举攻破,高耸的院墙也形同叙事。
白鹰的护卫想要借助庄园的复杂地形伏击来袭者,然而白刃交错时他们才惊讶地发现,来袭者对于庄园的熟悉并不弱于己方。
四面八方都是枪声,到处都是火焰。无处可逃,无处可躲。
“你们哪来的胆子”正门外,一名独眼护卫以一敌三,狂呼酣战“敢对埃斯特家族动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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