萨主动为温特斯介绍,像是担心温特斯不明白,盖萨额外说明我带来的骠骑兵,大半都是雷群郡的人。
温特斯听罢,又单独给斯库尔上校行了一礼。
斯库尔上校没有回礼,他看着温特斯,眼神很复杂你是第几期
21期。温特斯回答。
都到21期了。斯库尔上校感慨了一句,忽然单刀直入地问温特斯齐柏尔是你杀的
齐柏尔温特斯一阵刺痛,可他想不起来是谁。他在记忆中不断搜索,很快意识到这是沃涅郡驻屯官的名字。
果然来了,这种事情是免不了的。
齐柏尔上校虽然不是我亲手击杀。但作为参战另一方的最高指挥官,齐柏尔上校的确死在我的手里。
赶快吧,要辱骂、要寻仇,都来个痛快吧。
与此同时,宴会厅二楼的阳台,莫里茨上校正在与一位不期而遇的酒友传递一瓶烈酒。
战场见面,那就是敌人,清清楚楚、明明白白。莫里茨靠坐在墙角,支起腿,迟钝地说现在我们成了堂表亲戚,事情就剪不断、理还乱、难舍难分
莫罗上尉倚墙站着,什么也没说。
斯库尔上校鼻翼扩张,话语即将脱口而出,却又忍了回去。
两人就这样面对面站着,谁都没有开口。
别难为小孩子了。罗纳德的手搭上斯库尔的肩膀如果齐柏尔有机会,齐柏尔也不做一样的事情。
罗纳德是在为温特斯说话,但他的话语却像烙铁一般刺痛了温特斯。
不必用这种方式为我squo开脱rsquo,也请不要这样做。温特斯站直腰板,他有很多话想说,但是最后只过滤出简短的一句话杀死齐柏尔上校的行为,遵循了我的主观意愿。而不是形势所迫、被逼无奈。
斯库尔上校的身体陡然紧绷,脸颊都在跟着抽搐。
如果斯库尔是一个鲁莽、单纯、一根肠子通排泄腔的家伙,他会大吼大叫、大喊大骂,甚至挥起拳头教训这个不知高低的毛头小子。
但斯库尔不是,恰恰相反,从进入陆院开始,他便以思虑深沉、辩才卓绝闻名。
只是短暂的交谈,斯库尔已经意识到,拷问、责难和质疑是没法动摇面前的人的。
最终,千言万语汇成一句无力的话值得吗你真的觉得这些都值得吗
温特斯也陷入沉默。
路该往哪里走,温特斯不知道。终点是什么样子,他也不清楚。就连最初想要的是什么,他都有些模糊了。
然而仅仅是摸索着迈出一步,鲜血便灌满了脚下的足印。
晨曦中尸横遍野的战场,那等惨烈的景象足以使任何人产生自我怀疑。
值不值得,我也不知道恐怕要很多年以后才能知道。温特斯低声回答我这样说,不是为了将行为合理化,也不是为了自尊。我只是确定一件事,放任现状继续下去,早晚会出现更大的灾难。
盖萨上校和罗纳德少校不甚理解温特斯的狂言,但是斯库尔上校已经懂了。
不要谈论这些形而上学的东西。斯库尔目光灼灼我要问你一个更现实的问题dashdash你还要继续再打下去吗
斯库尔咄咄逼人地追问你还能继续再打下去吗
温特斯忽然意识到,他与斯库尔上校的谈话能够省略到大量的中间内容,直奔主题。
而斯库尔绝对不是想要试探他的决心。
所以呢温特斯反问。
两个小时以后。
所以呢安德烈迫不及待地问。
巴德、梅森也全神贯注地等待着,除了a先生和b先生,铁峰郡的决策人员已经全部坐在这张小桌旁边。
他们要招安我们。温特斯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