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哑巴也就无所谓了。
这天中午派发面包的时候,独耳男人与另一个男人碰面,交谈了几句。
当天晚上,升任临时治安官的伊凡匆忙赶到军官寓所,小心地喊醒梅森保民官,忧心忡忡地汇报“长官,有人失踪了”
此时此刻,伊凡口中的独耳已经抵达二十公里外的锻炉乡。
他也不叫独耳,过去他叫伊尔斯,或许还有些沃涅郡人记得这个小有凶名的匪徒和走私犯。
“大盗伊尔斯”因为抢劫军车被通缉,最终他逃进荒原,不知去向。但是他的家人都被连坐。
现在,他更多时候用赫德语名字布鲁合,意为红犬。
红犬单膝跪地,盯着靴尖,正在叙述热沃丹新城的详情“驻守热沃丹的头领名叫梅森”
站在他面前的不是旁人,正是烤火者和老通译。
“梅森”烤火者打断红犬“什么意思”
红犬绞尽脑汁解释“意思是摆弄石头造房子石头匠人、建筑匠人。”
“怎的他是石头匠人”烤火者问。
“两腿人的姓名与诸部不同,已经失去了具体含义。”老通译睁开眼睛,慢吞吞开口道“你继续说,拣重点先说城防。”
红犬拣起一根树枝,在地上勾画“热沃丹南岸原本没有城,如今这座城是石匠头领新修筑的,人畜、财货、粮食尽数收在里面。”
“人丁多少财货多少”烤火者眯起眼睛。
“人丁好几千,有男有女。他们逃难到新城,值钱家当都随身带着。而且还有很多粮食,从临郡运来的粮食都存在南岸的新城,供给新城的人丁,还朝着南边输送。”
“城墙有多高”
“不高,很矮,只有一人半高。”红犬用树枝指着城墙与河道连接处“且有一处弱点,就在这里。”
“弱点”烤火者瞪起眼睛。
红犬献计似地说道“石匠头领靠着河岸,只修了半圈城墙。朝着河道那一侧没有高墙也没有壕沟,我猜想可以涉水过去。”
“天这般冷,如何涉得了水”老通译立刻沉声呵斥,又问“守城的人有多少”
“并无守军,守城的人都去了南边。”红犬使劲摇头,忽地抬眼看向烤火者,又很快垂下“大汗可以速速进军,趁着守城的人反应不及,一举攻进去。”
老通译眼里浮现一丝不满,但他不动声色。
“他们发现你没有”烤火者问红犬。
“绝没有”
“发现其他人没有”烤火者又问。
“也没有。”
“很好,你下去休息罢。”烤火者拿出一块金牌,扔在红犬面前。
红犬拣起金牌,又奉还给烤火者“谢大汗,我不愿要金牌。”
烤火者沉下脸来“那你要什么”
“愿做大汗家门内的奴隶做您白天看望的眼睛、夜里听闻的耳朵”
老通译眯缝起眼睛。
烤火者先是一愣,而后哈哈大笑“那便准你留在我身边,做个门内奴婢。”
红犬几乎快要把头迈进一对靴子之间,拼命谢恩。
“下去罢。”
红犬千恩万谢地走了,离开烤火者和老通译是视线之后,他的笑容迅速消失,仿佛刚才那个卑躬屈膝的人不是他。
当天深夜,刚刚抵达锻炉乡的特尔敦汗帐主力,马不停蹄奔向热沃丹新城。
与此同时,重新集结的铁峰郡部队也向着热沃丹开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