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人都没法搭腔。
“那我们怎么办”雷顿抽着烟,闷声闷气说“三军团在群岛和对峙,四军团与对峙,都动弹不得。再征召预备役”
“你可得了吧”立刻有人反对“塔尼利亚都没消化完哪能这样频繁地动员预备役总能先弄清我们的目标,再讨论是否要征召预备役吧”
雷顿被刺了一下,也来了火气“驻帕拉图武官真是个废物送回来的都是什么情报颠三倒四,他自己能看懂吗什么都不知道,怎么做决策”
齐奥睁开眼睛,坐直身体。
王座间里的军官们明白督政官要说话,也纷纷收敛仪容,正襟危坐。
“派观战武官过去。”
皮埃尔米切尔当了逃兵。
安格鲁、瓦希卡还有其他狼镇人也跟着他一起逃了回来。
皮埃尔自认不是懦夫。
九死一生从荒原杀回帕拉图,他一次也没腿软过。
皮埃尔就是不想再给他们卖命了。
“走。”他把这个想法告诉伙伴“咱们回家吧。”
回家,这个词仿佛有神奇的魔力,令每个人阴霾的眼睛泛起泪花。
“好。”大家叨咕着“回家。”
部队从双桥大营开拔的时候,他们钻个空子溜走了。
逃兵、死刑这些他们都已经不在乎,他们只想回家。
狼镇人专挑小路走,刻意躲避村庄和镇子,甚至绕到无人区里面。
渴了喝溪水、饿了吃干粮,历尽千辛万苦,狼镇边界的大角河终于出现在他们的视野中。
到家了。
每个人都欢呼着,发疯一般跑向大角河。亲吻河岸,捧起河里的水痛饮。
皮埃尔吸了吸鼻子,轻唤安格鲁“钩儿”
“怎么啦”
“我爹给我讲过,在北边老家的时候。杜萨克给皇帝当足七年差,就会被打发回家。他们把衣服、刀和家当都驮在马背上,结伴牵马走着。一直走到弓背湾,杜萨克们第一眼看到杜河的时候”
其他杜萨克们静静听着。
“我的老天你就瞧吧”皮埃尔模仿着父亲的腔调“人人简直像发了疯,大喊着冲到河边杜河静静的杜河我的爹娘养育我的恩人乌拉啊啊啊啊”
皮埃尔忍不住发笑,眼圈却泛红。
不是杜萨克的狼镇人听到这里,眼睛也变得湿润,鼻头发酸。
皮埃尔继续讲“他们把制帽、军服、枕套、靴子通通扔进河里。他们平安回家,于是便犒赏杜河。下游的爹娘妻儿看到一顶顶制帽像天鹅一样从上游漂下来,就知道自己的亲人到家了”
皮埃尔摘下帽子,使劲扔向大角河。
黑色的帽子顺着蜿蜒的河道转了几个弯,消失在芦苇之后。
其他人也纷纷照做,他们声嘶力竭呐喊“爹娘我回家了”
皮埃尔走到河畔,想要洗去身上的尘土。
望着水中倒映出的脸庞,皮埃尔几乎认不出那人是谁。
那人目光忧郁,紧紧皱着眉头,眼窝深陷进去,颧骨消瘦地凸出来。
皮埃尔触摸着自己的脸庞,他有些记不得自己原本的模样了。
几次目睹伙伴阵亡之后,他的心里再也容不下半分怜悯。他变得铁石心肠,对敌人冷酷无情。
可是他再也没法像从前那样欢笑,他也很难再注视小孩子天真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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