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连接着她的脚，一边连接着她的手。
她活动的范围很小，从床上坐起来都很困难。
除此之外。
她身体非常无力，应该是又被下了那种药。
很好，她这是彻底被软禁了。
顾应行端着盘子走了进来。
盘子上是牙膏牙刷，还有洗脸用的。
祝余看着他，出声道：“你疯了。”
“我没疯。”顾应行的表情很淡，他看上去瘦了不少，他挤好了牙膏问道：“你自己来还是我来。”
祝余扯动了一下链子，露出了一个嘲讽的笑容，仿佛在跟他说，我自己怎么来。
“那还是我来吧。”
顾应行捏着祝余的嘴，用牙刷给她细细的刷着。
他的动作很轻柔，也很耐心。
“你一岁的时候，我就见过你妈妈给你刷牙，没想到风水轮流转，今天轮到我给小侄女刷了。”
祝余没吭声。
顾应行给她水漱口，结果因为躺在床上，咽的不顺畅，她咳的很剧烈，原本就不太好的身体，这么一看，就仿佛是个破布娃娃，眼尾咳得都有些发红。
顾应行安慰似的亲亲她的额头，哄了一句说：“没事的没事的，只是呛了一下，没事的。”
顾应行又开始用热毛巾给她擦脸。
擦完脸又开始擦脖子。
他看了看祝余的睡衣，没去解开她的扣子，而是说：“如果你乖的话，我就解开让你去洗澡。”
“怎么洗，你对我下了药，我有力气洗吗。”
顾应行连忙解释道：“那个药没有副作用的，只是会让你暂时身体失去力气，如果你乖的话，我就不给你吃药了。”
祝余冷淡的说：“你不该关我的，你应该问问我的意见。”
顾应行不敢。
他的小侄女肯定会想要逃离他。
与其听到那样的答案，不如直接替她做了选择。
顾应行笑笑，摸了摸她的额头，和平常没什么两样的说：“早上想吃什么？”
祝余还是没说话，然后缓缓闭上了眼睛。
“那就吃点清淡的吧，我熬一碗粥给你。”
祝余没接他这个话，而是自顾自的说了一句：“如果我想走，你拦不住我的。”
顾应行却说：“你能多待一天，我便会多开心一分。”
祝余没有回答。
因为顾应行偏执了，他自以为爱而不得，却从来没想过，祝余为什么会飞十二个小时来找他。他从来没被其他人爱过，所以他觉得，祝余一定不会爱他。
事情并不像顾应行想的那么美好。
祝余无比的顺从。
可是顾应行开心不起来，他不像他想象中那样，只要祝余陪在他身边，他就会开心。
虚假的开心不弥补不了他内心巨大的空洞，他日复一日的从噩梦中醒来。
然后反复去确认，祝余是不是还在。
祝余在。
他却太害怕了。
————
按照日子来算，今天应该就开学了。
祝余眼睁睁的看着顾应行消瘦下来。
新的一天开始，顾应行照旧来给她刷牙洗脸。
祝余适应了这样洗漱。
但是在顾应行要解开她的锁，让她去洗澡的时候。
祝余却说：“我不去了。”
顾应行问：“怎么了？是今天累了吗？”
祝余说：“你帮我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