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何分别!
……
突然,几声清脆的鸟鸣在林间响起,很是悦耳动听。
“小姐您听,这叫声和松鹤院檐下养着的翠哥儿一样好听!”
贺其施缓缓回神,听着鸟鸣,慢慢压下了心头的悲愤。
贺老夫人独爱一只仓庚,特意取名翠哥儿,养了好些年。
不料上月却突然死了,为此贺老夫人心绪不宁了好几日,总觉得府里有大事儿要发生。
“走,瞧瞧去!”
主仆三人顺着声音寻去,拐了几拐,终于看见一座独院隐映在竹林里,匾额上书着“西苑”,一声琴音却在此时悠悠响起。
贺其施脑海中不由得浮起今日得见的那只玉手,主仆三人下意识放轻了步子。
一声清脆的笛音加入其中,一主一副,琴笛相合,默契十足。
欢快处,好似一对玉人在追逐打闹、忘乎所以;高亢处,好似两只雄鹰搏击长空,满心家国天下;恬淡处,犹如两个友人泛江湖上,吟酒赏月,远离尘世……
待一曲终了,贺其施才深深舒了一口气,彻底回了神志。
“诸位偷听了这么久,还不现身?”一声男音突然响起,隐有不悦。
“小姐,怎么办?”春兰看着贺其施,一脸担忧。
“无妨!”贺其施率先进了西苑。
进得院门,赫然看见竹林旁两位公子,一坐一立,面前置着琴案,焚了香,煮着酒。
两人本就姿容脱俗,世间少有,被身后的竹林一衬,恍如谪仙,让人不敢直视。
那抚琴公子看见她,一愣,转眼含笑,从座上站了起来,执扇冲贺其施抱拳一礼,“在下左沐昔,今日第二次得见小姐,幸会!”
此时的贺其施,也是一脸懵。
前世,长安城有三桩事儿,传遍巷尾。
一是,太子殿下李琮和“京城第一美人”贺其瑾有情人终成眷属。
二是,国公府世子左沐昔和清河郡主李兰卿喜结连理。
第三桩嘛,便是眼前两位,“妃子笑”和“玉楼春”,关系,难言!
当然,国公府世子左沐昔,便是“妃子笑”,所以,世人在心里不知道描绘了多少旖旎风景。
贺其施没想到,竟让她撞见当事人——国公府世子左沐昔和礼部尚书谢晋之子谢玉楼“玉楼春”“幽会”西苑!
贺其施冲面前两人福了个礼,目光便转向旁边的鸟笼上。
一身玄衣的谢玉楼第一次看见左沐昔主动向一个女子问好,却得了冷遇,越发对贺其施好奇不已。
细细瞧去,面前的绿衣女子眉眼精致,身量高挑,美是美矣,就是冷了些,压根儿对闻名天下的左沐昔没有一丝兴趣,心思全在一只鸟身上。
得,容他逗逗她!
“小姐,你觉得左公子美,还是在下美?又或者,是这只仓庚美?”谢玉楼说话间,斜倚在左沐昔臂膀,一脸暧昧。
左沐昔:“……”
贺其施:“……”
身后的侍女春兰、侍从何祁山皆瞪大了眼,一脸不可思议。
贺其施淡淡道:“两位公子都是人中翘楚,怎可与禽类相提并论?”
谢玉楼这才发现,自己将自己比作了……禽兽!
内心把自己骂了个狗血淋头,可,人前的面子却不能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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